寻常男人的里面装的都是子种,但言寒礼的这个里面……装的恐怕是洪水。
她的目光移到柱身上。
那上面盘着筋脉,是真正的“筋”——像树根虬结在地表,一根一根凸起来,血液在里面有力的涌动着——她甚至怀疑那东西自己有颗心脏,就埋在赭红色的皮肉底下,正在缓慢地、沉重地、有力地跳。
她想起北境的冬天,草原上的公马在雪地里撒尿,那东西从腹下伸出来,比她的小臂还长,冒着滚烫的白气,把雪地浇出一个焦黄的窟窿。
她当时站在远处,心想畜生就是畜生。
如今她看着那玩意儿,觉得那匹公马也不过如此。
不知不觉,眼泪从她的眼角淌了出来。
当年从蒙古来到中原,她没有哭。
初经人事的时候,她也没有哭。
在过去四十年里,她经历了很多绝望和痛苦的时候,她都告诉自己,要忍耐……总有她的时代会到来……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能忍,也比任何人都刚强,她自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冷酷强大,可以抵抗这世上一切了。
可这算什么?为什么上苍,为什么仙人们,为什么天意会给她安排这么恶趣味的事情?
这蛮不讲理的纯粹的庞然大物,击碎了她所有的权谋算计,把她赤裸裸地压制在了这里……她终究还是犯蠢了,她给自己挖了个坑,还乐颠颠地跳了进去……跳进去才发现坑里还有一只如此的猛兽。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我已经死了吗?
她这样想着。
肯定是在那东西捅进来了之后,她承受不了,魂归西天了吧。
肯定是太过猛烈,所以她还来不及感受到那痛苦,就直接死去了吧?
肯定是这样吧。
死的未免有些丑陋滑稽,但这也算是为自己的愚蠢付出的代价吧。
也算尽力了吧,最起码,死亡的世界很安详,很平静,挺好的。
她不禁这样想到。
双眼也随之在那祥和的气氛之中闭上了。
闭上了。
然而,在眼睛闭上之后,一股细微的不安和恐惧感慢慢爬升,但她告诉自己,没关系的,我已经死了,已经离开人世了……这样不断地催眠着自己,仿佛死亡现在都是件幸福的事情了。
但是大陵宫的寒气不会骗人,她四周阵法传来的嗡鸣声不会骗人,她再也骗不了自己了,她必须承认一个事实:
首先是,她没死。
其次是,那恐怖的庞然大物,还根本碰都没碰到她呢。
“不要……不要啊……不要!!!!!”
终于无法忍受了,她在巨大的恐惧和绝望之中吼了出来,如此滑稽可笑,如此仪态全失。
“不要过来!怪物!不要过来!!!!!救命!谁来救救我!救我!!!!!!”
她朝着身后的宇文娉婷求救,可对方没有回应。
对哦,她这才想起来,她如今自己就在【三尸阵】中,而宇文娉婷此刻在【三尸阵】外。
宇文娉婷能看到的东西只有红黑色的雾气和阴影,看不到里面究竟在发生什么。
而她结阵引阳入体,也是纯粹的神交,她的话语和意识在完成仪式之前,都传不到阵外去。
换而言之,她结了这个阵,最后的结果是让自己被迫与这头怪物呆在了一起。
那根巨物越贴越近了,而她在现实之中的肉体双腿大开,迎接着它的前进。
“不要!不要啊!会死人的!真的会死的!那样大的东西!”
她绝望地对着现实中正在发生的一切哭嚎,可那毫无意义,阵法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终于,那东西贴上了她的私处,她那毫无准备的肉体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提前分泌出来大量的蜜液,试图将伤害降到最低……可是做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