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没有意识到,在极度恐惧引发的肾上腺素狂飙下,身体的本能早已失控。
小腹深处在极度的紧绷与痉挛中,彻底击垮了下半身脆弱的控制力。
括约肌在绝望中失控,尿道口抽搐着微微张开,一股淡黄色的温热水流,无声无息地从她紧缩交叠的私处缝隙间溃堤而出。
那股水流带有体温的灼热,顺着她大腿内侧娇嫩的肌肤缓缓流淌,最后在冰凉的橡胶地板上慢慢晕开了一大滩刺眼的湿痕。
但陈以安对此一无所知。
她的全部灵魂都悬挂在那随时可能走过来的脚步声上,精神绷紧到了随时会断裂的极限。
一分钟、两分钟……时间在死寂与恐惧中被拉得无限漫长。
随着两个男生专心地在远端练习投篮,并没有向乒乓球区靠近的迹象,那种随时会被社会性死亡的灭顶惊恐,才像潮水般极其缓慢地消退。
而随着极度恐惧的退潮,麻木与铺天盖地的羞耻感,开始像毒藤一样缠绕上来。
直到这时,被剥离的感官才渐渐苏醒。
“湿的……?”
陈以安趴在地板上的身躯微微一僵。
大腿内侧与耻骨下方,传来了异样的、带有体温余热的黏腻感。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小腿根部的皮肤正贴在某种温热的液体里。
空气中,除了橡胶地板和尘土的气味,还悄然散开了一股淡淡的、带有体温的尿液微酸气味。
陈以安的瞳孔微微放大,大脑在这一瞬间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她慢慢地、极其艰难地转头将视线向下挪动了几分——橡胶地板上正赫然晕开着一滩清亮而刺眼的湿痕。
她被吓尿了。
在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在身体本能的恐惧支配下,她居然像个不知廉耻的母狗一样,直接尿在了体育馆三楼的地板上。
一股毁灭性的、近乎要将她理智焚毁的羞耻感,轰地一声在脑海里炸开!
她居然在这片平时打球的场地里,在距离两个同学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赤身裸体地尿了一地。
大腿上传来的温热与冰凉交织的触感,像是一把灼热的烙铁,将这一刻的狼狈与耻辱深刻地烙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可她依然连动都不敢动弹,甚至连伸手去擦拭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维持着这个屈辱的狗趴姿势,任由那股温热在自己冰凉的皮肤上慢慢变冷、黏腻,在极致的羞耻与麻木中,度秒如年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
“走了走了,快四点半了,我要回去补作业了。”
“行,走吧,之后再来。”
篮球落地的声音终于渐渐停歇,脚步声和谈话声向着大门方向远去,最后是重重的“砰”的一声,沉重的玻璃门重新合上。
三楼恢复了死寂。
围挡后面的陈以安像是一瘫彻底失去骨骼的软泥,无力地瘫在自己的尿渍里。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完全浸透,黑发一缕缕贴在湿漉漉的额角。
四点半了!
“四点半”这个时间节点犹如一柄重锤击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幸——学校里已经有零零星星提前返校的学生在干道、宿舍楼下活动了!
没有退路了!再待下去就是社会性死亡的无底深渊!
陈以安咬着牙,强忍着双腿剧烈的酸软与发抖,撑着冰凉的地板站了起来。
她顾不上清理大腿内侧残留的湿热与尿痕,赤着脚,像一头濒临绝境的猎豹,猛地冲出了体育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