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的东西搞到了。”电话那头,老鬼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
孙元一睡意全无:“这么快?”
“你元一哥开口,我敢怠慢吗?上午有空过来拿。”
“好!”
挂断电话,孙元一再无睡意。向公司请了两个小时的假,驱车到与老鬼约定的地点。
在一间不起眼的茶楼包厢里,孙元一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东西——一枚伪装成电脑屏幕电源灯形状的新式针孔摄像头,无论是光泽还是质感,都与刘淑芳那个小房间的电脑显示器下挂凸起的电源灯十分相似,不凑近看肉眼根本无从分辨。
老鬼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微型信号操纵器和操作说明递给他,大致教了他一些注意事项。
从茶楼出来,孙元一溜回了公司。现在,只差一个把它“安装”上去的绝佳时机了。
可一连等了好几天,刘淑芳始终呆在她的办公室里,既没有再出差,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让孙元一进去加班。
这让下陷入了僵局。刘淑芳不提,他绝不能主动要求。毕竟,他之前是很抗拒加班的。
‘真是风水轮流转!’孙元一不止一次在心里暗骂,‘以前是她削尖了脑袋逼我留在公司里,现在反倒是我挖空心思想要进去。’可他要是不能顺理成章踏进那间办公室,就永远没机会再进到那里间。
他甚至一度荒唐地想,难道是张春然工作能力突然暴涨,不再乱搞客户数据了?
不过他这几天确实也没在公司里见到张春然,后来向同事打听了一句,才知道张春然陪着大老板吴季发,一起出差去了。
‘原来如此!’孙元一恍然大悟,难怪他在公司这几天这么太平。
心里忍不住冷笑,‘这两个臭味相投的东西凑在一起,能出什么正经差?多半是打着公干的幌子,跑到哪个女人那里快活去了。’机会迟迟不来,那枚针孔摄像头每天都躺在他的西裤口袋里,让他坐立难安。
总觉得那小东西硌得他浑身不舒服。
一直等到这周五下午,孙元一敏锐地注意到,林秘书开始频繁地进出刘淑芳的办公室,她脚步匆忙,每一次都抱着一摞几乎要高过她头顶的牛皮纸文件袋。
孙元一的有些好奇。随手抓起一个文件夹,状似无意地在走廊上与抱着一堆文件的林秘书“偶遇”。
“林秘书,这是……公司要搞档案大清查吗?看把你累的。”他笑着搭话。
林秘书喘了口气,对他简单笑了笑:“孙经理你可别提了。这些都是刘总要的旧项目资料,得从档案室里全搬过来,她晚上回来要连夜看的。”
www。
晚上回来……我靠,机会终于是来了,孙元一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不行,窗口期没剩多少了,要下手就要在刘淑芳回来之前!
否则再等下一个机会不知道要到啥时候去。
一个大胆而周密的计划在他脑中快速成型。
他回到工位,眼睛透过玻璃隔断,计算着林秘书往返的路线和时间。
在林秘书又一次转身走向档案室后,孙元一立刻行动。他走到茶水间,接了一杯水,然后算准时间,走到了刘淑芳办公室门口不远处的走廊上。
当林秘书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走廊尽头时,孙元一脚下“不慎”一个踉跄,手中的水杯脱手而出,大半杯水一下全洒在了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我去!”他懊恼地叫了一声,蹲下身装作要用纸巾去擦。
而另一边,抱着高高文件堆的林秘书,视线被完全遮挡,根本没注意到地面的异样。她穿着高跟鞋的脚,踩在了那片水渍上。
“啊!”只听一声短促的惊呼,林秘书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文件如雪片般漫天飞舞,她自己也狼狈地向一侧倒去。
“小心!”孙元一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她,同时大声喊道:“林秘书你没事吧?都怪我,不小心把水洒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主动弯腰收拢散落一地的文件,一边叮嘱她不该一次性抱这么多,接着自发的表示帮忙将半垛收好的文件先抱到刘淑芳的办公室,进门的瞬间,孙元一赶忙摸出手机,拨通了交警队的提醒挪车服务电话。
他压低声音:“交警同志,我要举报一辆车违停堵路,车牌号是Xxxxxx,麻烦你们通知车主立刻挪车,挡着我拿东西了!”
这个车牌号,他早就记下了,正是林秘书那辆白色的小奔驰。
做完这一切,他神色如常地回到走廊,继续帮忙收拾起剩下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