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心腹嵬名令长则带兵做好包围皇宫的准备。
他已经下定决心,就算太后妥协今天也要行动,否则很难再有更合适的时机。
西梁皇宫的护卫由狼卫负责,虽说都是军中精锐组成,但毕竟人数只有三千人,无法与野利手中的军队抗衡。
如果顺利拿下太后,这些护卫就更不足为虑,估计马上就会弃械投降。
做好决定,剩下的只是等待。
而另一边,唐芷柔和西梁公主也在暗地调动人员和兵马。
陆寻在公主心腹的带领下先行返回,而唐敖和江映雪则换上西梁士卒的服饰,悄悄潜入皇宫。
一个多时辰眨眼而过。野利正在焦急地来回踱步,思考是否要提前发难,一名侍卫匆匆来报:“野利将军,太后有请。”
野利吉荣穿戴整齐,悄悄在怀中藏了一把短剑。
任何大臣进入皇宫都不得佩戴兵器,野利也不例外。
不过他经常出入皇宫,只要不带佩剑,士兵是不敢轻易搜身的。
他来到皇宫,不甘心地下跪问道:“不知太后可曾下定决心?”太后面无表情,冷冷道:“若是哀家不赞成将军的想法呢?”野利自行起身,道:“太后不已江山社稷为重,令人万分痛心。若太后一意孤行,臣也只好解甲归田,眼睁睁看着金人杀到灵州。”“你是在威胁哀家?”
“臣不敢,这就告辞。”
他转身就要离开,心中反而暗自庆幸:“若太后完全采纳了自己的计策,派兵反叛倒是有些于心不忍,如今太后不肯顺应我意,反倒可以心安理得地逼她退位。”
野利刚刚走出几步,只见公主笑盈盈地迈入大殿,轻声道:“野利将军,这就要走,不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不必了,太后既然不肯采纳臣的建议,还有什么好谈的。”“那将军作何打算?”
“臣无能,无力保护幼主,这就请辞去大司马一职。”公主笑道:“好一个忠心耿耿的顾命大臣,本公主怎么听说将军已经做好准备,立刻要率军逼宫呢?”
“你——”野利吉荣眼中寒光一闪,随即道:“公主不可妄言,臣衷心为国,天日可鉴。”
“是吗?让我来猜猜,即将围攻皇宫的是嵬名令长呢,还是李嗣梁将军?”野利终于面色大变,吼道:“你血口喷人,是何居心?”“我猜应该是嵬名将军吧,今日他本该休整,却莫名留在军队,应该是做好了准备。”
野利吉荣突然冷冷一笑:“既然你们逼我,那就不要怪我出手狠辣,万一伤到公主和太后可就不好看了。”
他从怀中抽出短剑,纵身扑向太后。
所谓擒贼擒王,只要挟持了太后,宫中护卫们投鼠忌器,自己就立于不败之地。
他常年征战,堪称西梁第一猛将,自信整个宫中没有人可以阻止他的行动。
野利刚刚向前两步,距离太后还有一丈之遥,一条人影从幕帐中飘出,鬼魅般飘到他的身前。
眼前寒光一闪,一柄长剑直刺他的咽喉。野利吓得退后一步,伸手用短剑拦住对方兵刃。
他的动作极快,然而与对方相比还是慢了半步。只听一声惨叫,野利胸口被长剑划出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你是谁?”
他这才看清眼前对手的样子。
对方须发花白,但双目有神,满面红光,一时判断不出他的年龄。
仅凭白发和眼角的皱纹似乎已过花甲,不过眼神中精气十足,看着又如同壮年。
来人用剑指着他的前胸,冷冷道:“夏使玉玑子,青城逍遥派人士。”“大胆,区区夏人敢在西梁动武,放下兵刃,本将或许会饶你一命。”他的话音刚落,就听一名女子的声音笑道:“可笑,将死之人还有脸饶人性命。”
野利看着女子,大声惊呼:“你是夏国使节,怎么会混进皇宫?”唐芷柔笑道:“公主和太后早已不堪忍受将军飞扬跋扈,本使特来帮她们清除权奸。”
“找死!”野利忍着胸口的疼痛刺向玉玑子,他自恃武功甚高,以为刚才失手主要是由于未加防备所致。
玉玑子面带微笑,长剑抖出几朵剑花,直逼野利面门。
再次交手,二人高下立判。
不出十个回合,野利吉荣双臂中剑,手中短剑“铛”的一声落在地上。
野利此时才醒悟,自己虽然在战场上无往不利,但与真正的武林高手搏杀,功夫还差得很远。
更令人后悔的是,他原本可以直接带兵包围皇宫,却因一念之差陷入困境。
他本想听一听太后的态度,如果同意自己的计策,就能名正言顺地出兵捉拿夏国使团,还可以在离开皇宫时出其不意地解决掉狼卫头领,到时皇宫几乎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