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对一切和旬村有关的人和事都充满鄙夷,但妈妈向我保证,和舅舅把话说开就没问题了。
“哎,你可真是姚竹的女儿,”舅舅一只手梳理着乱蓬蓬的头发,说道:“我不想再提这件事情,明白吗?我知道你妈和你很好奇,但这确实和你们无关,所以如果你俩能忘掉这个人,对我是最好不过了。”
“我明白,以后不会了。”我心里其实还想再说点儿什么,可一时半会儿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舅舅看我还赖着不走,有些无奈地说道:“唉,珊珊,你妈妈不该让你来这里,住在我家显然对你来说不是最佳选择。这里什么都没有,才几天,你也许已经无聊死了。”
我的肩膀垮下来,垂头丧气点点头。
无论我多么努力,都无法讨好任何人。
爸爸离开我,八成和另一女人结婚生子组建家庭。
妈妈现在有了意中人,等不及将我赶出家门。
现在舅舅似乎也不想让我在身边,打扰他平静的生活。
有时我会想知道如果这世上没有我,每个人是否会过得更好。
我越想心里越难过,看着屋子角落里的一个袋子。
上面写着什么一概不知,可就是直直盯着。
没一会儿眼眶就开始灼热,泪水渐渐在眼眶中聚集。
“珊珊,”舅舅叫我一声。
我伸手假装整理头发,擦去眼眶里积满的泪水,小心避开他的目光,继续研究袋子上的字迹,好像是一种蔬菜化肥。
“珊珊,”舅舅向我伸出一只手,用更严厉的语气命令:“过来。”
我还是没动,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我曾经在你妈脸上看到过完全相同的表情。我知道你的脑袋瓜在想什么,你想的不对,你明白吗?”舅舅口气仍然很生硬。
我到底没忍住,用手捂住脸,眼泪掉下来。
舅舅走过来伸手一拽,我一个天旋地转倒进他怀里。
舅舅将我搂在他的手臂中,轻轻吻了吻我的头顶。
这种感觉很陌生,顿时让我有点喘不过气。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与我这么接近。
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我仍能感到舅舅结实的胸膛,还有两点明显的凸起。
身上散发出一股成熟男人的味道,直透骨髓。
我只觉一阵头晕,心弦似乎被一根无形的手指用力弹动,心跳越发快速,喘息也急促起来。
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儿,舅舅已经松开臂膀,退开半步。
从哪方面说,这都只是最普通的礼貌性安慰。
不过,那种异样的温暖却让我有些着迷,在脑海中不断回想。
我长这么大都是和母亲生活,别说爸爸,就连个男性长辈都没有。
舅舅算是唯一一个,这就是爸爸的感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