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妈妈让我去清理鼻子,我的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清理鼻子?妈,这…这个是鼻拭子?”
鼻拭子,寒假刚结束时,我在学校统一进行的试剂检测中,有幸体验过一次,那种棉签从鼻腔进入,顺着气管,直触到嗓子眼的酸爽体验,我可真是,印象深刻…。
“对,快去吧”妈妈将另一只手的大白药瓶轻放在茶几上,一边拆着无菌袋,一边回答着我。
听到妈妈确定的回答,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被应验的不适感,鼻腔似乎也跟着脑袋一起痛了起来。
我语气弱弱地道:“妈,那啥,咱…能…能做咽拭子吗?”
“你怕疼?”妈妈听到我说的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目光转了过来。“我轻一点给你做,你不信妈妈吗?”
妈妈的保证自然是没有什么可信度的,想想都知道,鼻拭子,那是生理结构导致的痛,谁做有区别吗?
可我再次瞥见了妈妈眼角处深深的疲态,便不忍再跟她提什么条件,那,那我就还是相信妈妈吧。
“好,您等我一下。”边说着,我边快步走向了卫生间。
进了卫生间,我快速用清水冲洗了一番鼻子,用纸巾清理干净,又返回了客厅。
就这么一会儿,妈妈已经拆好了无菌袋,试剂和试纸盒整齐地码在茶几上,而妈妈手中正捏着一根细长的鼻拭子棉签,让我有些望而却步,这玩意儿虽然看着细细软软的,可长度比普通的棉签长好几倍,我对它着实有些心理阴影。
想到待会要被它伸进鼻腔深处,尽管有妈妈『轻点』的保证,我还是有些脚步踌躇。
妈妈见我脚步踌躇,迟迟不肯过来,终于露出了些不耐,端出了平日的威严架子。“男子汉大丈夫,你怕什么?快过来!”
见妈妈有点急了,我也不敢再墨迹了,加快脚步向妈妈走去。
只是我一边走,一边,不那么『男子汉大丈夫』的话,不由地从嘴里蹦出。
“妈,咱说好的啊!您待会可得轻点。”
“好!你快点。”
妈妈催完,我就赶紧站到了她面前。
妈妈看着我比她高出一头的个子,语气有些无奈。“你蹲着点!”
我照做。
“你头抬起来啊!”
我仰头。
“你鼻孔往哪偏?转回来!”
我将鼻孔朝着妈妈的方向转去。
余光中,妈妈举着的棉签离我越来越近。
“嘶!你躲什么?”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
“妈,您记着得轻点啊!”
妈妈不由分说的用另一只手扶住了我的后脑。
“不许躲了!就忍一下的事。”
我刚想应一声,棉签就已经探进了我的鼻孔。到嘴边的话,也被生生捅了回去。
棉签在鼻腔开始了缓慢旋转,我清晰地感受着它逐渐探进深处。
然后…。
我靠,说好的轻点呢?这这这…这酸爽。怎么比当初那个护士姐姐捅得还要痛?!
棉签进入气管,我清楚的知道,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可这酸爽的痛感,真真的让我不堪忍受,我止不住后退,房间里响彻我的哀嚎。
“啊~妈…妈…您轻点!”
“妈——妈——妈,您好了没,我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