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搬运木箱的人里,有人受了重伤,需要这种品阶昂贵的止血生肌药膏来救治。】
沈知衍负手站在巷口,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最后定格在泥水横流的角落里。
【他们跑得太急,慌乱之中,漏了一样东西。】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只见在昏暗的巷角泥水之中,正静静躺着一枚巴掌大小、质地沉重的黑色木牌。
霍玄策上前一步,弯腰将木牌从泥水中捡了起来,用衣袖轻轻擦拭掉上面的污泥。
木牌的正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精美凤凰。
然而,当霍玄策将木牌翻过背面时,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得微微一滞。
背面没有凤来楼的标记。
赫然烙印着另一个让人闻风丧胆、却又神秘莫测的名字……
玉京。
曹纭??秀眉微蹙,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玉京?】
沈知衍望着那枚漆黑沉重的木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神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缓缓收起手中的折扇,声音低沉得如同自言自语。
【看来……】
【我们一直以来苦苦追查的梁家,甚至包括那座看似手眼通天的凤来楼。】
【在这张庞大得可怕的棋盘上,原来都只不过是别人随手布局的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罢了。】
夜风呼啸而过,吹得小巷两侧的灯笼疯狂摇晃,洒下一地碎金般的斑驳光影。
就在众人因这个惊天发现而陷入沉思的瞬间……
远处寂静的长街尽头,突然毫无征兆地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沉闷的马蹄声,打破了夜色。
【哒哒哒……哒哒哒……】
众人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狂奔而来,马背上端坐着一名身披黑色斗篷、面容隐匿在兜帽阴影中的神秘黑衣人。
那黑衣人勒住马缰,在巷口堪堪停下。他居高临下地转过头,隔着昏暗的夜色,冷冷地望了曹纭??一行人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与残忍,仿佛在看几个死人。
随即,黑衣人不再多言,猛地一夹马腹,调转马头疾驰而去。
只留下最后一句森冷如冰、带着浓烈杀意的话语,随着呼啸的夜风清晰地回荡在窄巷上空……
【公子有令。】
【曹家的人,一个都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