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两个字刚出口,她自己便微微一怔……竟说得有些轻软,甚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
走在身侧的谢无尘敏锐地察觉到异样,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快步上前,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搭住曹纭??雪白的手腕,凝神脉诊。
仅仅数息之间,谢无尘的神色便彻底沉了下来。
【不是酒。】
【是茶。】
霍玄策眸光瞬间一冷,周身杀意暴涨。
【有人下毒?】
【不是剧毒。】
谢无尘摇了摇头,压低声音。
【药性不重,是一种能乱人心神、催发情欲的奇药。】
【更像是……一场试探。】
曹纭??此时已察觉身体越来越不对劲。
耳尖蔓延上一抹醉人的酡红,掌心也渗出了一层薄汗。
她向来以清冷自持着称,此刻却觉得四周的空气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一般,热得令人窒息。
她深吸一口冷冽的夜风,咬破舌尖,努力让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明。
【可能解?】
谢无尘果断点头。
【能。】
【但这里人多眼杂,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行针。】
霍玄策没有半句废话,身上那股肃杀之气将周遭的喧嚣隔绝。
他向前一步,挺拔的身躯彻底挡在了曹纭??身前,将周围来来往往、探究打量的目光尽数挡下。
【回房。】
客栈之内,房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风雨与窥探。
谢无尘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手法如飞地在曹几处大穴上落下;又命人取来一盆冰凉的井水,试图物理降温。
顾砚之则迅速将窗户半掩,只让夜风灌入,吹散屋内的燥热。
陆云川皱着眉,在房里来回踱步,神情凝重。
【凤来楼这群人到底在搞什么鬼?若真想取我们性命,直接下剧毒便是,何必用这种不上台面的迷情散?】
沈知衍抱臂立于桌旁,目光落在桌上那盏残茶上,语气冷静得可怕。
【不是害人。】
【是看。】
【看姑娘遇事时,我们这群人究竟谁最先乱了阵脚。】
房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霍玄策始终如同一尊门神般笔直地站在门外,哪怕听到屋内的动静,也未曾踏进半步。
曹纭??独自坐在床边,额角渗出细细的汗珠,青丝微湿地贴在脸颊上。
她抬起眼帘,透过半开的木门缝隙,只能看见那道守在门外的挺拔背影。
他像一堵厚重的墙,将所有的风雨、算计与危机,全部挡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