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江清雯就那么瘫坐在脏兮兮的水泥地上,头发乱糟糟地散着,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跟张白纸似的。
刚才那股子歇斯底里的劲儿过去了,现在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马海蹲在她跟前,心里头跟刀绞似的。
他看着她这样,比自己挨打挨骂还难受百倍。
都是他娘和他姐造的孽!
是他没把东西藏好!
是他连累了她!
“闺…闺女,”马海嗓子眼发紧,声音又干又涩,他往前挪了挪,伸了伸手,想离她近点,又不敢真碰她,只能笨拙地拍着自己梆硬的胸脯,发出“砰砰”的闷响,“你…你放心!有俺在!她们…她们威胁不了你!”他瞪着眼,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可信、可靠!
“俺…俺就是豁出这条命去!也…也不能让她们再害你!俺…俺去跟她们拼了!”
这话听着狠,可江清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拼?拿什么拼?毕竟是他亲妈和亲姐,没帮着她们骗自己就谢天谢地了。
过了好半晌,江清雯才像是缓过一口气。
她没接马海那茬儿,反而慢慢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蒙着层水汽,但已经没了刚才的疯狂,只剩下冰冷的审视,直勾勾地盯着马海那张愧疚的脸。
“你那次…”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从医院回来…就说不再联系了…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事?”
她就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只是既然他都放过自己了,自己当时何必去刨根问底。
马海被问得浑身一哆嗦,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的痛处。他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他没说话,只是那沉重的脑袋,极其缓慢地,上下点了点。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算是承认了。
看到马海点头,江清雯那最后一点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压过了部分绝望。
“还好…你没背叛我。”
这个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果然,她没想错。马海对她那点扭曲的心思再不堪,再纠缠,但他骨子里…似乎还存着点近乎愚蠢的“忠诚”?
事到如今,怪马海有用吗?
照片是她自己同意拍的,那些更不堪的…也是她自己发出去的。
是她自己把刀子递到了别人手里。
怪只怪自己当初鬼迷心窍,走了那条不归路。
现在,真正要命的毒蛇,是医院里躺着的那对母女!
张卷,马晴!
她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起了疑心?
又是什么时候偷偷摸摸看到了那些东西?
江清雯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这种被人攥在手心里、随时可能被捏死的感觉,让她窒息。
“她们什么时候发现的?”
马海咽了口唾沫,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还记得…前几个月…在俺们村…封…封村那阵子吗?”
江清雯眉头微蹙,那段被困在农村的日子,自己没了宝贵的第一次,她当然记得。
“那…那天你走以后,你不是嘱咐俺过把床褥扔了吗…俺娘…她…她碰巧…看见了…”
他越说头越低…。。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