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听着聂云的调笑之语,却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羞恼。她转头望着窗外的湖景,轻声道:“你是华山掌门,我是日月神教的圣姑,更是前教主的女儿,彼此之间势不两立,更有解不开血海深仇,你又何必再说这种无聊的话呢!”
“怎么,是不是当日刘正风和曲洋的事吓住你了?”聂云挑挑眉毛,心中有些诧异。
“江湖恩怨,永无终结,难道你觉得自己可以置身事外?”任盈盈幽幽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的确,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的地方就有江湖,只要人的贪心还在,这种事就永远不可能结束的!”聂云也叹了口气,“盈盈你想必也是厌烦了你们日月神教里的尔虞我诈,争权夺利,所以才远远地离开黑木崖,隐居在洛阳城,但是很多事情你是躲不开的!”
“是啊,躲不开的……”任盈盈喃喃自语着,脸上露出茫然之色。
“盈盈,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重出江湖之后,会做什么?”聂云突然问道。
“这……”任盈盈沉吟片刻,肯定地说道:“他一定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先杀东方不败一统神教接着便要……”
她看了看聂云,叹了口气继续道:“称霸武林!”
“称霸武林么?你最好劝他打消这个念头!”聂云取过长剑,慢慢拔出,然后又猛然插回剑鞘,“我能把他救出来,就能把他再送回去!”
他转头看着任盈盈,脸上依然带着笑,但眼中却是一片冷然。
任盈盈突然打了个寒颤,心中百味杂陈。
两人对视半晌,任盈盈突然变得有些激动。
“难道在你们男人心中,称王称霸就那么重要么?甚至不惜牺牲一切?”任盈盈大声喊道,“除了权力,你们眼里就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么?”
“不,称霸武林什么的在我看来简直是天下最无聊的事。对于我来说,和心爱的女人长相厮守,幸福一生才是我最想要的。若不是师父临终前将华山派托付给我,我早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逍遥隐居了,哪里还会在江湖上折腾。”聂云来到瑶琴旁边,用手轻轻一拨“人活一世,总不能光图自己开心,还是要有责任的。俗话说:心不狠,站不稳。很多事我不想做,但但却不能不做。”
他看着因为他的话若有所思的任盈盈,深情地说道:“我只是想要守护那些被我珍藏在心中的美丽那就是你啊,盈盈……”
任盈盈玉面微红,有些不自在地说道:“你……你又信口胡说!”不过她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有一种得遇知音的感觉。她本身就不喜尘世纷扰,要不然也不会匿名隐居。当初令狐冲一个大龄青年,重伤垂死,之所以和她产生共鸣,也是因为两人骨子里都是一样的人。
如今听到聂云的话,知道他和自己一样,都不是贪恋权势之人,任盈盈心中的好感也越发强烈。
聂云微微一笑,双手按上琴弦,“盈盈,我教你一首歌吧!”说完不等任盈盈答应便拨动手指弹了起来。
任盈盈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被聂云嘴里唱出的歌曲吸引住了。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得无处藏。人在身旁,如沐春光,宁死也无憾……”
一首李丽芬的《爱不释手》在船舱里响起,那直白的歌词让任盈盈听得脸红心跳,她感觉自己的头有点晕,就像喝了一杯烈酒一样。
“让我抱得——美——人——归——”最后一句唱完,聂云看着任盈盈,轻笑道:“这首歌怎么样?”
任盈盈看着他,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这首歌……是你写的?”她有些迟疑地问道。
“这首歌叫《爱不释手》,好听么?”聂云拉起她的小手,放在嘴上轻轻一吻。
“啊!”任盈盈感觉聂云的嘴唇好像一团火,似乎要把她手背烫伤一样。
她想要抽回,却被聂云死死拽住不放,而且还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拉。
“你放开……你干嘛……松手……嗯……不要……唔……嗯……”任盈盈充满羞涩的声音很快变成了有些低沉的呻吟,听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
画舫里传出几许呢喃,被一阵寒风吹散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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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聂兄弟,你这脸怎么成这样了?”向问天见到回来的聂云一边脸红红的,而且看着还有点肿,便好奇地问道。
“呵呵……”聂云摸了摸脸,不在意地说道:“可能是蚊子叮咬,不碍事,一会就下去了。”
“这大冬天哪来的蚊子?”向问天一头雾水。
“可不是,这杭州的母蚊子可是很厉害的!盈盈,明天记得带上驱蚊的香包。”聂云一句话让正要往屋里走的任盈盈差点崴脚。
她回过头,一双美眸含羞带怒地看着聂云,冷声道:“你活该,咬死你才好!”说着将门重重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