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疲倦!
从自己关切他的时候起,李陶阳的精神全部被掏空了,虽然无法得知那份委屈,但自己尽力所能及,慢慢滋养着他……
做父母的,能不能别把别人的宝贝压榨殆尽,你们能不能好好看一眼他内在?
“啪!”
“闭嘴!少给老子蹬鼻子上脸!”
杨清凌如蒙绝望,如果那一切并非心头呢喃,而是说出来,传递给这个家,一切或许别有定数。
然而,李陶阳被拍倒的脸,眼睛回看着,嘴巴张大,鼻血五味杂陈。
为什么?为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在这件事上,儿子做错了什么?我已经足够努力了吧?足够上进了吧?
我明明飞得更高,远离所有对我的折磨,那会我差点答应了,只要我答应,立马就远离尘嚣了,明明…
明明…
“呼呼…你以为你做了点好事,就能出风头,连自己爸都不认?还敢否决和不相信自己老子?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胆!”
李凛刀再无仁慈,“老子不妨说开,今天来,就是来带走你妈和你姐,老子要拿她们抵债!”
抵债?哈?哈?哈?
“这玩笑可不好笑,爸你还能找到愿意给你赌的店?现在什么年代,你别开玩笑,这算是买人了!”
“啊啊!你少给老子废话,老子有渠道!你怕个屁!”
“老子不是要买人,早晚会赎回来的,只是实在揭不开锅,老子已经研究过了!只差这机会,老子能翻身!”
“这个家会因为老子而光荣!”
“不对,这个家要死了。”
李凛刀厌气得很,“你小屁孩你懂个屁,老子有办法!他们什么套路老子清楚,但老子也抓到他们的缺口了,能直接翻身!”
“翻身?不过是拆了这个家。”
看他不可置信,甚至讥笑。李凛刀不愿多管,抓抓头,“莫要多说,你等着瞧!老子会带钱和人回来的。”
“你不会。”
“放屁!”
“不会,不会的。”他摇摇头,“血本无归,连这点安身的所都得赔干……”
“爸,爸!迷途知返吧!”
李陶阳揉着脸,脸肉变形,脸皮裂疼,“爸!已经够买教训了,你不要…不要…算儿子求您…求您大发慈悲!”
“闭嘴!老子看你是想挡老子发财!”
“够了别说了!”李陶阳忽然爆发,“你没有资格说这些,你没有!你不配!”
“从你欠债的那一刻起,全是儿子我在替你背啊,你怎么好意思得寸进尺!你还要不要点脸!”
他说得激动,身子硬邦邦,脸却难看至极,宛如顶着无穷压力,从内心呐喊而出,为自己助威!
杨清凌看得明白,一方面是顶撞生父,心底恐惧陡盛,一方面却很模糊,更像是不忍心……愧疚?
总之,无论杨清凌也好,杨黛蝶也罢,想要开口自然易如反掌,但李陶阳往前顶着,便是顶天立地。
“你不要叽叽喳喳了,老子一会就带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