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接触到柔软的枕褥,娘亲便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嘤咛,整个人陷进了被浪之中。
那双始终带着忧伤的凤眸,在这一刻终于沉重地闭合,蝶翼般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窗外的月光斜斜地洒进屋内,落在她那起伏跌宕的身曲上。
我知道,她太累了,在这个没有老爹的深夜,在这个满是思念与委屈的梦境里,她终于能暂时放下那首座的高傲,陷入了那一派混沌而安稳的梦乡之中。
我站在床边,呼吸变得极其缓慢且沉重,仿佛这满屋的空气都凝固成了粘稠的胶质。
月光如细碎的银汞,顺着雕花的窗棂爬进屋内,大片大片地泼洒在娘亲那起伏有致的身躯上。
平日里,她是高不可攀的青云首座,是那柄出鞘必惊人的天琊神剑,圣洁得连看一眼都是亵渎;而此刻,她只是一个在酒意与哀伤中彻底卸下防备的柔弱女子。
我的目光在月色中游离,最终却像是不受控制般,在那一袭被酒意揉皱的白纱裙摆下定格。
由于刚才回屋时的踉跄,原本严丝合缝的裙裾被微微掀起了一角,露出了那双让我瞬间感到一阵强烈心痒的白靴美足。
那是怎样的一种极致啊。
在这之前,那双雪白的锦靴永远是踏在仙剑之上,或者隐在层层叠叠的仙裙之后,只留给我一个高远而清冷的背影。
而此刻,它就近在咫尺。
白色的丝绸靴面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裁剪得极其合度,将那双足部的轮廓勾勒得纤秾合度。
我能清晰地看到,靴尖微微向上翘起,透着一种属于强者的凌厉,可那纤细的脚踝却在那层薄薄的白绸掩映下,显得如此精致且脆弱。
我的心跳猛然加速,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怜悯与极度渴望的复杂情绪,在我的胸腔里疯狂撞击。
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且如此肆无忌惮地察看娘亲的美足。
那不仅仅是一双脚。
在我眼里,它承载着娘亲所有的清高与孤傲。
那白靴下的曲线,仿佛是这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白得惊心动魄,圣洁得让人想要顶礼膜拜,却又在那若隐若现的触感中,诱发着内心深处最卑微的贪婪。
我想象着,在那层层白绸的包裹下,那双玉足该是如何的温润如玉,或许还带着一丝刚才走路后的余热。
此时,月光像是最温柔的蛊惑,在我耳边低语。
那股“无法言说、也不敢言说”的情愫,在那一刻像是决堤的洪水,冲破了所有的道德藩篱,化作了一阵阵抓心挠肝的渴望。
我俯下身,颤抖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那抹雪白。空气中,娘亲身上那股清冷的体香伴随着酒气,愈发浓郁地钻进我的鼻腔。
这一刻,屋内的安神香似乎失去了作用。
我的双眼死死盯着那白靴美足,喉咙干渴得像是燃起了一把火。
我深知,只要我再往前一步,那个被名为“母子”的枷锁锁住的宁静世界,就将彻底崩塌。
然而,看着她那张因醉酒而显得愈发娇艳动人的脸庞,再看向那双勾魂摄魄的美足,我发现,我那自诩为“守护”的执念,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种想要将其彻底拽下神坛、囚禁在怀中的疯狂欲望。
夜风拂过,泪竹林又是一阵飒飒作响。
那是嘲笑,还是无声的怂恿?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今夜的小竹峰,注定有一场被月色埋葬的、永世无法见光的荒唐美梦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