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脑里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脑补昨夜暴雨中,在这位俊美而危险的平民少年与那位娇柔的白月光皇女之间,到底发生了怎样亲密无间的接触,才能让皇女的头发,如此暧昧地缠在男人的贴身衣领上!
“你……你到底……”
她上前一步,急得连自称都忘了,像个抓到恋人夜不归宿的委屈少女,眼眶甚至都急出了一圈微红。
凯恩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彻底慌了神的天才导师。他没有后退,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涅莉亚那张因为吃醋和震惊而生动无比的脸。
“昨夜雨势太大,内廷封锁,殿下仁慈,让我在外殿的偏房暂避了一晚。”凯恩用沙哑的嗓音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却又经不起细推的借口。
“偏房?暂避?”
涅莉亚咬着水润的下唇,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如果是暂避,怎么会沾染上只有贴身拥抱才能染上的浓郁体香?如果是暂避,那根头发是怎么缠到领口最深处去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如同气泡般在她胸腔里翻涌。她想要大声质问,想要勒令凯恩以后再也不准去那个废弃钟楼。
可是,她不能。
尤斯蒂娜是帝国的第一皇女,是她最好的闺蜜。最重要的是,是她自己亲手把通行令给了凯恩,也是她自己点头答应把凯恩“借”出去的。
在这个森严的帝国阶级面前,哪怕她是第三位阶的大导师,也绝对没有资格去指责皇女的私生活,更不能违抗皇女“征用”一个杂役的旨意。
这种“自己亲手把心仪的玩具送出去,结果玩具沾了别人的气息回来”的极致憋屈感,让涅莉亚那点属于少女的私心彻底爆发了。
她猛地伸出白皙娇嫩的手指,以极其迅速的动作,一把将凯恩领口的那根金色长发捏了下来。
因为动作太大,她微凉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了凯恩颈侧温热的皮肤。
两人都微微顿了一下,但涅莉亚却固执地没有收回手,而是死死将那根头发攥进掌心里。
“好……很好。殿下金枝玉叶,既然她有旨意让你去服侍,我这个做导师的自然不能干涉。”
涅莉亚扬起脸,努力想板起面孔,但那双水波潋滟的银色眼眸,以及委屈得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却彻底出卖了她此刻的真实情绪。
她仰头看着凯恩,声音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溜溜的娇嗔与霸道:
“但是,凯恩你给我记住!你是星轨实验塔的人,你的名字是挂在我的名下的!我不管晚上殿下要你做什么,也不管你要去内廷哪个角落。但是从今天起,你绝对、绝对不许再夜不归宿!”
这位平时在讲台上高冷到让人不敢直视的空间系大导师,此刻就像是一个在给自己定下门禁的不安少女,语气里满是不讲理的执拗:
“每天早上的晨钟敲响之前,你必须回到这里!如果你敢超时一分钟,我就……我就收回你的通行令,把你锁在实验室里,让你哪儿也去不了!听懂了吗?!”
她不敢阻止凯恩去见蒂娜,因为那是皇室的权力;但她也不甘心凯恩彻夜留宿在另一个女孩的寝宫,所以她只能用这种近乎“耍赖”的方式,强行在凯恩的时间上划出一道属于她的底线。
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吃醋而彻底展现出少女原型的涅莉亚,凯恩眼底的幽暗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露出平民面对高阶法师时的惶恐。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那根戳在自己心口、微微颤抖的白皙手指,沙哑地吐出了一个字:
“好。”
听到这个字,涅莉亚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她猛地收回手,脸颊上的红晕不仅没退,反而更深了。
“那……那你还不快去换衣服!穿着湿漉漉的衣服站在大厅里,要是弄脏了我的地板怎么办!一楼有更衣室,快去!”
涅莉亚欲盖弥彰地转过身,不敢再看凯恩的眼睛,踩着小皮鞋急匆匆地朝着二楼跑去。那背影,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直到跑上二楼,涅莉亚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摊开手心,看着那根金色的长发,心里那股酸溜溜的味道怎么也压不下去。
“尤斯蒂娜……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少女导师烦躁地揉了揉自己银白色的长发,将其揉得一团糟。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把那个通行令给出去。
而此时,在一楼大厅里。
凯恩静静地看着涅莉亚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
他抬起手,摸了摸刚才被涅莉亚指尖戳过的心口。那里的肌肤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电流感,以及属于高阶空间系法师特有的清冷气息。
他没有在原地过多停留,转身走进了底楼的更衣室,将那身湿透的粗布衣服换下,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灰色杂役服。
当他再次走出来时,实验塔内的传音阵法突然亮起,传来了涅莉亚那刻意板着、却依然带着一丝发紧的声音:
“换好衣服就上楼,来我的私人起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