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只要稍微松开手,这只已经被我们逼到悬崖边缘的小猎物就会再次消失在夜色中的恐惧。
确保珀玄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确保她无路可逃,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共识。
进入公寓,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淡淡的、类似于某种高级木质香调的气息。
这地方和雪琅素本人一模一样,雅致、洁净、挑不出半点毛病,每一个角落都透着精心打理过的精致感。
其实,我一直都不讨厌雪琅素。
在学校里,我手底下那帮太妹欺负过很多人,但唯独雪琅素,我没让人动过她。
她就像是摆在橱窗里最昂贵的那件瓷器,干净得让人提不起破坏的欲望。
至于现在嘛……我偏过头,看着她拉着珀玄走向浴室的背影。
现在,我们姑且算是站在同一个角斗场里,为了争夺同一件战利品而竞争的情敌。
脑子里的热一点点退散。
下午在教室里,看着珀玄那副崩溃抗拒的模样,脱口而出那句“我们一起占有她”,还是有些上头冲动了。
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这事实在是荒谬透顶。
我岳镇璃是个什么货色,我自己心里清楚。
我习惯了用拳头、用暴力、用强硬的手段去掠夺我想要的一切。
但在“留住人心”这种细腻的活计上,我的优势少得可怜。
雪琅素有完美的家世,有那副极具欺骗性的温柔面孔和无微不至的耐心。
和她比起来,我除了能在床上把珀玄抠得哭爹喊娘之外,似乎拿不出什么能让这小书呆子心甘情愿留下的筹码。
这确实是摆在眼前板上钉钉的事实。
啧,烦躁。
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强行压回心底,不想这些有的没的毫无意义。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那只受惊过度、随时可能彻底崩溃的小兔子安抚下来。
浴室方向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咔哒”声。
水汽伴随着开门涌入客厅。
珀玄低着头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套明显大了一号的粉色棉质睡衣,那是雪琅素的衣服。
宽大的领口歪斜着,露出一大片苍白的肌肤和锁骨。
湿漉漉的短发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整个人透着仿佛被抽干了灵魂的死寂。
我的心猛地收缩了一下。
我冲着她,做了一个招呼小狗般的动作。
嗯,还肯听我话,应该也冷静下来了。她一点点挪到了我的面前。
我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用力往怀里一带。
“啊……”她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身体失去平衡,双膝发软,直接跌坐在了我的大腿上。
她的体重好轻,压在腿上几乎感觉不到多少分量。我张开双臂,从她的腰侧穿过,在她的后背交叠,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圈进了怀里。
我刻意收敛了手臂上的力道,没有像以往那样充满侵略性地勒紧她。
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鼻尖蹭过她湿润的颈窝。
那股属于雪琅素的、甜腻的水蜜桃沐浴露香味瞬间钻进我的鼻腔。
这味道让我有些不爽,但我强行压下了心头那股想要撕碎这件睡衣的暴虐冲动。
珀玄在我的怀里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紧绷的背部肌肉,以及那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