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她的注视下,我伸出手,轻轻地、带着一丝颤抖地,解开了她校服长裤的纽扣。
世界是灰色的。
不,灰色都太过鲜艳了。
我的世界是虚无的,是抽离了所有颜色、声音、温度的真空。
我感觉不到冰冷的风,听不到远处教学楼传来的铃声,也看不到走廊尽头那扇窗外的天空。
我的身体像一具被抽走了提线的木偶,凭借着某种可笑的惯性,一步,又一步,向前挪动。要去哪里?不知道。为什么要走?不知道。
刚才发生了什么?
岳璃……
那个名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扎进我混沌的脑海里,带来一阵尖锐却又麻木的痛。
烟草味、粗暴的吻、被强行按在墙上的屈辱、被撕开的衬衫纽扣、还有那句冰冷的“你只是个玩具”……碎片化的记忆翻涌上来,却无法拼凑成完整的画面,只留下一片肮脏的、黏腻的恶心感。
然后是雪琅素。
我看到了她。在我最狼狈、最不堪的时候,她就站在那里。她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我不敢去看的怜悯。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了最刺眼的聚光灯下,所有的肮脏和不堪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我为她保留的、内心最干净的那片圣地,就这样被无情地践踏和污染了。
我逃了。
我必须逃。我不能再让她看到我这个样子。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开脚步的,只知道要远离她,越远越好。
突然,一股力量从身后传来,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没有回头。我的感官是迟钝的,那股力量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我只是继续向前,想要挣脱。
但那股力量没有放手。下一秒,一个温暖的、柔软的身体从我面前将我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好温暖。
像是一束阳光,强行撕裂了我周围那层厚厚的、冰冷的真空。
属于雪琅素的、淡淡的馨香钻入我的鼻腔,混杂着她发丝上洗发水的清甜味道。这股熟悉的气味,打开了我被封锁的感官。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能感觉到她双臂收紧的力道,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脸颊贴在我的颈窝。
“珀玄……”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颤抖。
我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她抱着我。然后,她抬起头,那张我只敢在梦里描摹的脸庞,出现在我眼前。
她的嘴唇吻了上来。
柔软的,带着一丝紧张的颤抖,印在了我冰冷的、还残留着屈辱痕迹的唇上。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是……雪琅素的吻?
她……在吻我?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溺水的人,在即将沉入黑暗的深渊时,被人强行拉回了水面,灌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紧接着,她的舌尖,带着温柔和固执,撬开了我紧闭的牙关,探了进来。
当我们的舌头笨拙地触碰在一起时,一股强烈的电流从灵魂深处炸开。我那早已死寂的心脏,猛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越来越快,越来越重,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我活过来了。
被她用一个吻,从地狱里强行拉了回来。
我还来不及思考这意味着什么,身体的本能已经压倒了一切。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抬起手,死死地抓住了她胸前的衣襟。
我开始回应她,用同样笨拙而激烈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