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她才用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
“……没了。”
我没有追问。
只是伸出手,把她手边已经见底的水杯重新装满,放回原处。
她的手指在接到杯子的时候明显抖了一下,指腹那层薄茧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清晰。
她没有喝,只是把杯子握在手里,像是抓住最后一点什么。
我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打开自己的电脑,把她账户里剩余的资金、未平仓的期权亏损、以及她欠我的借款本息,全部拉出来仔细核算。
数字很清楚。
她现有的资金,已经远远低于欠我的金额。
杠杆与期权的双重绞杀,把她最后的缓冲垫彻底撕碎。
账面所剩无几,而债务却还完整地压在那里。
她已经没有能力靠自己把这笔钱还上。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还维持着那个敞开的姿势,睡袍完全滑落,胸口、小腹、大腿全部暴露在光里。
她的呼吸已经乱了,肩膀微微发抖,眼下的疲惫浓得几乎化不开。
嘴角那抹曾经温和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心灰意冷的茫然。
她偶尔会抬眼看我一下,视线刚碰到我的脸,就迅速移开,像是连对视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在心里把那笔账又算了一遍。
确认无误。
她已经彻底落入我能完全掌控的范围。
债务倒挂,退路被封死,心态崩到了谷底。
而我,是她现在唯一还能抓住的人。
我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看着她这副彻底心灰意冷的样子,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意淫起来——
想看她在这张躺椅上彻底放弃最后一点优雅,想听她用那把已经沙哑的嗓音,一点一点承认自己输了。
想伸手过去,把那件早就形同虚设的睡袍彻底扯开,让她在我面前毫无保留地暴露所有的脆弱与绝望。
想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用最温柔的语气告诉她:还有我。
只有我。
维琳娜把脸埋进双手里,肩膀剧烈地颤了一下。
睡袍彻底滑到了肘部,整具身体以完全敞开的姿态呈现在灯光下。
她就这样坐在自己亏到血本无归的屏幕前,心灰意冷,连强撑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而我坐在她对面,把所有的计算与盘算,一点一点压回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