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把镰柄往它嘴里一塞,那只精英死侍咬了个寂寞,“咯嘣”一声脆响满嘴尖牙崩飞了一半。
然后他把镰刀一转,直接从它的口腔一路切到了腹部,把它剖了开来。
接下来几只精英死侍学乖了,它们不再单独冲锋,而是围成一圈从四面八方同时扑上来。
这战术对付普通人也许有用,但对付现在的路明非完全不够看。
他把巨镰往地上一插,以镰柄为轴心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记旋转飞踢把扑上来的精英死侍一个个踹飞出去。
然后他在半空中拔出巨镰,借着落地的冲力将另一只精英死侍劈成了两半。
他顺势在空中拧腰,龙翼张开借力悬浮了一瞬,镰刀以三百六十度的圆周斩扫出,周边一圈死侍全被拦腰斩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他自己都有点惊讶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这感觉就好像他天生就该这么战斗,就像他在打《星际争霸》时手速爆发一波带走对手时的感觉。
甚至比那还要流畅自然,因为这些战斗技巧刻在了他的基因里。
死侍群开始溃散了,它们没有表情的惨白脸庞上居然出现了恐惧。
它们开始后退,开始逃跑,甚至出现了踩踏。
有几只死侍直接被同伴挤下了高架桥,惨叫着坠入了下方的无尽黑暗。
路明非站在堆积如山的尸骸间,浑身浴血。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正在疯狂逃窜的残兵败将,忍不住道:“死侍怪海就这?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打完收工。”他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拎起巨镰正要往尼伯龙根的更深处走。
桥面突然震动了,那震感仿佛有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正从桥的另一端缓缓碾过来,每一下都让裂缝里的碎石子跳起来又落下。
路明非稳住身形握紧镰柄,黄金瞳眯成两道危险的细缝盯着前方的黑暗。
笃。笃。笃。
沉重而缓慢马蹄声遥遥传来,那个节奏路明非这辈子都忘不掉。
它刻记忆的最深处,每次回想起来都会让他肾上腺素狂飙。
一年前在台风暴雨中的高架桥上,就是这个声音追在迈巴赫后像死神的手指一下下敲着棺材板。
最先出现的是那双燃烧的黄金瞳,两颗熔融的太阳悬浮在无光的虚空中。
接着是那匹似曾相识的骏马从黑暗中缓步走出,八条腿以一种完全不尊重生物学的节奏交替踏地在桥面上溅起一圈圈气浪。
马上端坐的正是那个让路明非这辈子都不可能忘却的身影。
奥丁。
路明非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黄金瞳死死盯着那匹八足骏马,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一句吐槽——卧槽,这家伙不是被我一枪爆头了吗?
他清清楚楚记得自己当初接住昆古尼尔反手掷回,被打爆的马头脑浆子和碎骨渣子浇了奥丁一身。
那场面之惨烈让他这个看惯了血浆片的网瘾少年都做记忆犹新。
可现在这匹马正活蹦乱跳地驮着奥丁朝他走来,八个蹄子踩得铿锵有力,脑袋完好无损。
“有没有搞错啊,”路明非忍不住吐槽,“这年头连马都有复活币了?奥丁你花了多少买复活甲?”他嘴上飙着白烂话,心里却沉了下去。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当初在高架桥上第一次面对奥丁时从祂身上感受到的是一股蛮荒古老的压迫感,宛如在博物馆里面对一具霸王龙化石,明知它已经死了几千万年,骨头架子仍然大到喘不过气。
那是一种源自太古洪荒的威压,每一缕气息都在宣告祂的存在远超人类文明的尺度。
那时候的奥丁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他感觉犹如在面对一堵无限沉重的铁壁,那是真正属于神灵的威严,古老、冰冷、不容置疑,仿佛连呼吸都是一种僭越。
祂依然高大伟岸,依然提着那杆枪,可那股蛮荒古老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浑身针刺的不适感。
像用针尖在后脑勺上轻轻戳刺,又感觉是光着脚踩在碎玻璃碴子上,那是一种让人浑身刺挠的危机感。
路明非形容不出那种感觉,如果非要打个比方,就好像时隔一年去了一家念念不忘的火锅店,端上来的锅底看着跟以前一样红亮,但第一口就尝出来绝逼换配方了。
“你是不是奥丁?”路明非直截了当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