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她手忙脚乱翻找手帕的窸窣声和一句幽幽的嘟囔。
“你这个人,该体贴的时候不体贴,不该提的事情偏要提。”
“我听见了。”
“……本来就是让你听见的。”
……
我站在忏悔室门口,背对着她等她收拾完。
烛火在祭坛那边安静地燃着。
过了几分钟她走到我身后,修女服重新穿戴整齐,领巾端正,外袍平整,白色的长发也重新拢好了,刚才那个在手帕上乱翻的狼狈修女已经不见踪影了。
她走到忏悔室外面的走廊上拿起靠在墙角的长柄烛台,用烛台底端轻轻敲了敲地面把周围的蜡烛吹灭了几盏,然后侧过头看我。
“那我今晚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早上我去城东找你,你告诉我具体地址。”
“不用。我现在带你去认个门,省得你明天找不到。”
她歪了歪头,然后弯起眼睛笑了:“好呀~那走吧走吧~”
她端着烛台往前走了几步,修女鞋踩在石板地上发出轻轻的叩响。
走到教堂侧门的时候她停下来把烛台挂在门边的壁龛上,然后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傍晚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她帽檐下的碎发微微晃动。
她转过身背对着门外的暮色,对我伸出手。
“那就请多指教啦,室友先生。”
“别叫这个。”
“那叫什么呀。”
“叫名字。雪辉。”
“可是你不是说在外面要用化名吗。”
“你是外面的人吗。”
她闻言愣了一下,笑了。
“……嗯。不是。我是自己人。”她把伸出来的那只手往前又递了递,“走吧走吧,先带我去认门吧……?不对不对,先带我去看看我以后的家。”
我伸手接过她手里那只摇摇欲坠的修女帽扶正了按在她脑袋上,然后转身推开侧门走进暮色里,她在后面提着裙摆小跑了两步跟上来,和我并肩走在坡道上。
空气里有傍晚炊烟的味道,还有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草气味。
“……雪辉。”
“嗯。”
“你还没说你的条件有没有第四条呢。比如不许在房间里自慰之类的?先说好,这个我真的不能保证,原主太容易想了,我已经很努力了。”
“……你闭嘴。”
“哦。”她安静了片刻,然后压不住笑意轻轻补了一句。
“那就是默许了对吧。”
我没理她。
她在旁边自顾自地嘿嘿笑了两声。
第二天傍晚,我和伊莉丝坐在城东一家小餐馆靠窗的位置。
桌子不大,面对面坐下之后桌面几乎被碗碟占满了。
我点了几样平时就一直在点的东西。
但是坐在我对面的她,面前堆的东西就有点离谱了……
土豆泥、烤肉、蔬菜汤……吧啦吧啦吧啦一大堆。
“……你到底饿了多久。”
“唔、这个嘛……”她嘴里含着半口面包,赶紧嚼了几下咽下去,回答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