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猛然僵硬,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席德也停下了动作,蓝瞳微微眯起,却毫无惧色,只是歪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我缓缓转身,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薇薇安就站在几米外的阴影里,那把破损的阳伞斜斜撑在肩上,伞面的裂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淡紫长发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白挑染的发丝像星屑般闪烁,尖耳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泪痣上凝结着新的泪光,却带着一种近乎锋利的冷艳。
她的红竖瞳死死锁定我和席德,那目光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我们之间的一切。
“原来……这就是您选择的‘安全屋’。”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诗意,“一个堆满废弃道具的角落,一个只容得下两个人的狭窄洞穴……真是……别致得让人心碎。”
席德突然轻飘飘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天真的挑衅:“……星光鸟……你也来了?这里太大了……不适合你……你应该待在……能撑开阳伞的地方……”
那句话像火星掉进火药桶。
薇薇安的尖耳瞬间竖直,红瞳里闪过一丝受伤的火焰,随即被更深的占有欲覆盖。
她优雅地向前走一步,高跟鞋的鞋跟“咔”地一声敲击地面,像战鼓般敲击着我的心脏。
“机械幽灵……你以为,这种肮脏的角落,能比得上薇薇安为法厄同大人撑开的星空吗?”
她的声音依然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尖锐,“您的所谓‘安全屋’,不过是用谎言和欲望堆砌的牢笼!而法厄同大人……他迟早会明白,只有星光……才是永恒的归宿!”
席德从道具箱上滑下来,轻盈地站在我身边,蓝瞳里的红光闪烁得越来越快。
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唇边的油菜花花瓣,动作慵懒却充满挑衅:“……牢笼?不……这是你之间的……共生电路……而你……星光鸟……你的阳伞……已经裂了……”
她的话音刚落,薇薇安猛地将阳伞指向我们,伞骨断裂的边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裂了?”她的声音陡然升高,优雅的面具彻底碎裂,“是的!是被你们这对‘你’啄碎的!但薇薇安会修复它!用你们的谎言……用你们的背叛……一片一片……重新拼凑起来!”
三人之间的空气像被压缩到极限,随时可能爆炸。
我站在中间,左边是薇薇安湿润却锋利的红瞳,右边是席德闪烁着疯狂红光的蓝瞳,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鸢尾花香与机械油香——在我鼻尖激烈碰撞,像两股无法调和的洪流,将我卷入最深处的漩涡。
愧疚、欲望、背德快感、支配欲……所有情绪在我体内疯狂撕扯,几乎要将我撕裂。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我不能再逃避,不能再摇摆。
这两道光芒,这两股力量,我必须全部掌控。
否则,我们三个都会在这场风暴中,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