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已经蹲在最里面的角落。
她把抹布浸湿,从墙根开始,一点一点地擦。
灰尘、之前残留的细小水渍、甚至地板接缝里的脏污,都被她擦得干干净净。
四十分钟过去,其他人已经把两个柜子挪到了新位置,她却还在同一个角落反复擦拭,动作认真到近乎偏执。
“夕,”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你擦完了没?那边还等着你!”
夕头也不抬,只是极轻地回了一句:“……还没到标准。”
她的强迫症让整体进度直接拖慢。年急得在原地转圈,却又拿她没办法。
真正出力最多的是黍。
她几乎承担了所有搬柜子的主力。
橙色囚服被汗水浸出浅浅的痕迹,渐变长发贴在颈侧。
每移动一个柜子,她都会先看一眼年的脚,再看一眼还在死角里较劲的夕,然后默默把令喝空的酒瓶收到一边,防止有人踢到。
她的话越来越少。
最初还会轻声提醒“小心脚”,到后来只剩下沉重的呼吸与偶尔的低声应答。
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滑,她却只是用手背擦了一下,继续弯腰去推下一个柜子。
中途,博士从管理平台下来。
他走到年身边,看着被挪得歪歪扭扭的柜子,语气平淡:“指挥成这样,还不如让黍全权负责。”
年的紫瞳瞬间亮了。
“你说什么?我这叫统筹全局!柜子沉是柜子的问题,夕拖时间是夕的问题,关我指挥什么事?”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一排尚未移动的储物柜后方。
年压低声音据理力争,博士则慢条斯理地指出她每一个判断失误。
争执声越来越密,却都下意识地压着音量。
令在远处举着酒瓶,突然提高音量:
“角落里的小情侣,声音再大点!我们都想听!”
夕终于从死角里抬起头,红瞳淡淡地扫过柜子后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已经湿透的抹布拧干,继续低头擦她的地板。
黍走过去,想劝两句,却被年随手一挥:“黍你先忙你的!这事我跟博士说清楚就行!”
下一秒,事故发生了。
年因为情绪激动,后退时撞上了身后一个重心不稳的柜子。
柜子摇晃了两下,直接朝侧面倒去。
博士下意识去扶,却被年拉住。
黍想冲过来,却被另一个柜子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