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第一个发现他的意图。
“你不走?”她靠在自己单间的门框上,银白的长发已经随便扎了起来,紫瞳里带着明显的意外,“怎么,今晚打算在这里过夜?不怕我们半夜联手把你绑起来?”
令也抬起眼,声音懒洋洋的:“难得啊。我还以为你操完就跑,回去继续当那个‘被凯尔希管着钱包的好博士’。”
博士把枕头拍了拍,直接在地铺上坐下,背靠着控制台的底座。
“回去怕被凯尔希抓住。”他实话实说,语气里带着点自暴自弃的轻松,“今晚的事情要是被她知道……‘手撕’两个字可能都不够用。我还是在这里比较安全。”
年立刻笑出声:“所以你是畏罪潜逃?在自己建的劳改营里躲凯尔希?博士,你这逻辑我真服了。”
令低笑着补刀:“妻管严做到这个份上,也是一种本事。小心明天早上她亲自开门,看见你睡在一堆被你操过的人中间。”
博士抬手揉了揉眉心,没有反驳。
他从旁边的箱子里取出几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橙色的、宽松的囚服。
布料很薄,款式简单到几乎没有设计感,只在领口和袖口有最基础的缝线。
他依次把它们送进四个单间。
“换上。至少睡觉的时候有点遮挡。”
年接过衣服,翻了翻,嘴上还在碎碎念:“橙色?这颜色也太显眼了。凯尔希挑的?还是你故意的?”
夕接过衣服时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黑长直还有些散乱,额前的碎发黏在颊边。
她没有立刻换,而是先把衣服放在床上,走到单间角落的小型盥洗台前,拿起梳子,一丝不苟地开始梳理头发。
动作很慢,很认真,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把今晚所有过于刺激的事情都暂时隔开。
令则直接把外套一甩,全身赤裸地走到水龙头边。
她拧开水,低头让水流冲过肩膀、胸口、小腹,再往下。
水声清晰,带着她偶尔因为水温而发出的细微吸气声。
灯光下,她的身体还留着情事的痕迹——乳尖微肿,大腿内侧有未完全干透的水痕,小腹与腰侧有浅浅的指印。
她冲洗得很随意,像是已经不在意被看见。
“水温还行。”她抬起头,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博士,你要不要也来冲一下?你身上全是黍的味道。”
黍正在整理自己的床铺。
她把皱掉的床单拉平,枕头拍松,动作轻而稳。
橙色的囚服被她放在床尾,自己则还穿着被重新整理过的内衬。
偶尔抬眼看向中央地铺的方向,又很快低下头。
耳尖还有一点红,却比刚才平静了许多。
年已经开始用湿毛巾清理身体。
她把囚服随便丢在床上,自己坐在床沿,毛巾从脖子往下擦。
动作比令粗暴得多,擦过胸口时还会皱一下眉,像是在回忆自己被固定那么久的酸痛。
擦到小腹时,她忽然抬高音量:
“喂,博士。你真打算一整晚都睡在这里?我们翻身、说话、甚至做点什么,你全都听得见看得到?”
“不然呢?”博士已经在地铺上躺下,手臂枕在脑后,眼睛半睁半闭,“反正权限在我这。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别拆了这地方。”
令关掉水龙头,随手抓过毛巾胡乱擦了擦,把橙色囚服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