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杰德理面前,看了一眼他整装的样子,然后伸出手,主动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那是一种不算紧但很坚定的握持,仿佛不需要言语就能完成交流。
她拉着他的手,走出了宿舍门。
走廊上的干员们陆续经过。
有人停下来打招呼:“博士早——凯尔希医生早——”当他们看到凯尔希穿着一身休闲礼服从博士宿舍里走出来,又牵着博士的手时,几位熟识的干员先是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纷纷别过目光,假装什么也没看见,有的还暧昧地笑了笑。
凯尔希没有在意那些目光,她拉着杰德理的手,步伐轻盈而稳定,径直走出了罗德岛的门。
龙门的时间已经到了将近上午。
凯尔希明显精心挑选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位于龙门某条不算繁华的街道上,门面不大,但内部布置温馨,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香气和烘焙甜点的甜蜜气息。
玻璃窗外是来往的人群和偶尔驶过的汽车,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木质地板上画出一片暖洋洋的光斑。
凯尔希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来,杰德理坐在她对面。
杰德理一只手撑着脸颊,手肘支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拿着小勺子,在面前的咖啡杯中缓慢地搅动着。
那杯咖啡没有加糖也没有加奶,纯粹的黑咖啡从壶中倒出后还在冒着氤氲的热气。
凯尔希面前摆着一份香草冰淇淋蛋糕——白色的奶油上点缀着细碎的香草籽,冰淇淋在室温中微微融化,沿着蛋糕切面缓缓流下。
她用甜品叉挖下一小块送入口中,品尝着那冰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细腻感。
她一边吃着,一边开口问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喝原味的?”她的语气很平常,像是随口一问,却在潜意识里带着一点试探——她想确认,分离的这段时间里,他有没有改变。
杰德理放下勺子,看了她一眼,目光平淡而温和。
他说了一句让凯尔希有些意外的话:“这次不一样了。”说完,他伸手拿起桌上放在瓷碟中的两块方糖,一块一块投进了深褐色的咖啡中。
他看着方糖在热液中慢慢溶化,又拿起勺子搅动了几下,让甜味完全均匀地融进苦涩的液体里,然后他端起杯子,小口地喝了一下——温热的咖啡流入口腔,带着苦和甜交织的醇厚感。
他将杯子放下,正要和凯尔希谈论什么有关甜味的话题,目光却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凯尔希嘴角沾着的一点奶油痕迹——那抹白色在阳光中格外显眼,像是一小块被遗忘的云朵。
杰德理没有多想,他站起身,身体前倾过桌面,直接侧头吻住了凯尔希的脸颊。
那吻很轻但足够准确,他的嘴唇正好落在她嘴角的奶油上,舌尖轻轻扫过,将那一点香甜的奶油卷入口中。
凯尔希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怔了一下,脸颊微微泛起红晕,但她并没有推开他。
杰德理回到座位上,若无其事地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仿佛刚才那个吻只是一个自然而然的动作。
凯尔希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还剩一半的蛋糕,像是做了个决定。
她不再不紧不慢地享受那盘甜点,而是加快了速度,三口两口将剩下的蛋糕吃完,放下叉子,然后站起来,绕过桌面,伸手拉起坐在椅子上的杰德理的手,拽着他向门外走去——经过柜台时,她顺手扔下几张龙门币当作结账。
杰德理被她的动作弄得有些狼狈,他抓了抓被拉皱的风衣衣角,迈开步子跟上她的节奏。
她一路拽着他走出店门,走到人行道的树荫下,然后他转过身来,双手捧住杰德理的脸颊,身体微微前倾,在熙熙攘攘的行人目光中,再次吻住了他。
那个吻比刚才在店里的试探要更深入,也更坚定。
她仰着头,将他拉低,嘴唇紧密贴合,舌尖几乎同时探入彼此的口中,辗转,摩挲,吮吸。
路过的行人有的侧目而视,有的吹了一声口哨,有的加快脚步当作没看见。
杰德理的手最初还僵硬地垂在身侧,几秒后就自然而然地环上了她的腰,将她拉向自己。
他们吻了很久,直到呼吸再次变得困难才松开。
分开后,他们额头贴着额头,呼吸交叠,周围人群的喧哗仿佛都隔着一层水。
杰德理先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喘意,却带着一种略显自得的笑意:“这次不介意其他人的目光了?”凯尔希松开捧着他脸的手,改为环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十分清晰:“只要你待在身边,我就会感到安心。”
杰德理低头,在她发顶上轻轻落了一个吻,没有说话。
他们就这样在树下站了一会儿,享受着难得的、不受任何任务和职责打扰的宁静。
然后凯尔希抬起了头,拉起他的手,往前走去。
他们在龙门街头漫步——走走停停,有时停下来看路边摊上摆着的手作小饰品,有时在橱窗前驻足片刻,点评某件衣服的颜色和版型,有时只是安静地并肩走着,享受阳光和微风的温度。
在一间服装店前,凯尔希停下了脚步。
那间店的门面不大,玻璃橱窗里展示着几件风格鲜明的服装,其中一件是一件黑白配色的女仆装——做工精致,裙摆带着层叠的荷叶边,领口和袖口装饰着蕾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