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他还在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等一个答案。
你们要控制她。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要控制我妈。
他笑了。没有否认,反而凑近了一步,声音放轻,像在说一个只有我们俩能听的秘密。
苏文哲,你告诉我。他说,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妈妈?
我愣住了。
你辛苦吗?
他绕着我,慢慢地踱步,皮鞋敲着地板,笃,笃,笃,每天提心吊胆。
怕她发现。
怕她记起。
怕她看你的眼神,忽然就变了。
变成看一个陌生人,看一个畜生的眼神。
你累不累?
我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想想看。
他停在我身后,声音,贴着我的后颈钻进来,一个温顺的妈妈。
一个你说什么,她就听什么的妈妈。
你让她坐下,她就坐下。
你让她张嘴,她就张嘴。
你让她笑,她就笑。
他顿了顿。
你让她,在你面前,把衣服脱掉。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她就会,真的,把衣服脱掉。
我的脑子里,轰地一下。
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妈妈的睡衣,从肩头滑下来。
妈妈躺在床上,任我摆布。
还有,那次在阿阳家,电击贴片下,柳阿姨无意识抽搐的手。
我下面,硬了。
我僵在原地,又羞又耻。我怕他发现。可他就站在我身后。
你的身体。他轻声说,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我猛地转过身,和他拉开距离。他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我,像早就料到我会这样。
那……我的嗓子,哑得厉害,那还是我妈吗?
当然是你妈。他摊开手,而且,是更爱你的妈妈。她不会拒绝你。不会讨厌你。不会离开你。她永远,都是你的。
而且——他竖起一根手指,有了这个装置,你就不需要那些药了。
不用每次提心吊胆地下药。
不用怕她中途醒来。
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她就在家里,乖乖地,等着你。
我闭上眼。
眼前,是妈妈的脸。她看着我,眼睛温温的,嘴角带着笑。没有躲闪,没有怀疑,没有那些,我读不懂的东西。
我……我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能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