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回放。
刘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以她的判断力,那些有意无意的试探,她分析得七七八八。
但有一句话,正中她的命门。
“为了孩子。”
刘二说这话时,语气随意,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道理。但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地剜在她心上。
孩子。
苏晴的喉咙发紧,眼眶微微泛酸。她咬住下唇,不让任何情绪泄露出来。
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时候她刚入警队两年多,跟着老队长执行任务。目标是一个持枪抢劫的惯犯,躲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他们包围了那栋楼,准备强攻。
老队长冲在最前面,她跟在后面。
枪响了。
老队长倒在血泊里,胸口开了一个洞,眼睛还睁着,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晴亲眼看着他咽气。
后来她才知道,老队长有一个五岁的女儿,妻子在孩子两岁时就跑了。那孩子从此成了孤儿,被老队长的父母接回老家抚养。
苏晴去过一次,给孩子带了些衣服和玩具。那孩子躲在门后,怯生生地看着她,眼睛又大又亮,像极了老队长。
她蹲下身,想抱抱那孩子,孩子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喊着“我要爸爸”。
苏晴的心,在那一刻碎成了渣滓。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想孩子的事。
她怕。
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倒在血泊里,留下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怕那个孩子也会躲在门后,怯生生地看着陌生人,喊着“我要妈妈”。
她不敢赌。
花洒的水流依然在冲刷着她的身体,苏晴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肩膀上,水珠顺着锁骨滑落,胸口起伏着,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和迷茫。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
那里平坦、光滑,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浴室的门关上了,水声哗哗地响起。
陈远站在客厅中央,听着那熟悉的水流声,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喉咙发紧,心跳得又快又乱。
他不是傻子。
做银行业务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客户没见过?
他只是性格单纯不是傻。
刘二那双三角眼从苏晴进门开始就没离开过她的身体,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贪婪、觊觎、势在必得。
他看得清清楚楚。
刘二提到短视频时那副暧昧的表情,说“以弟妹的身材”时那刻意停顿的语气,还有那句“二十万都有人愿意看”——这些话里藏着什么意思,他心里明镜似的。
可他什么都没说。
陈远走到沙发前,重重地坐下,双手捂住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脑海里不断闪回今晚的画面:刘二握住苏晴的手时那肥厚的手掌摩擦她手背的样子,丽丽说“弟妹身材这么好你不怕跟着有钱人跑了”时刘二故作生气的表情,还有苏晴站起身敬酒时刘二那双眼睛——从她的脸庞滑到脖颈,再到胸口,最后落在那双修长的腿上。
那种眼神,像是在用目光剥她的衣服。
陈远的胃里涌起一阵恶心,但紧接着,一股更强烈的感觉从下腹升起——邪火。
那股邪火像一条毒蛇,缠绕着他的内脏,越缠越紧。
他想起孙福在监控室里双手托住苏晴臀部的画面,想起那天他躲在绿植后偷窥时勃起的阴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