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卧室,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礼盒,想起刚才在楼下和朱菲菲拉扯的情景,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知道苏晴有没有看见那一幕。
卧室里,苏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脑海里不断浮现刚才的画面——陈远和那个年轻女孩站在路灯下,女孩笑靥如花,陈远推脱着,最后还是收下了那个礼盒。
那个女孩,叫菲菲。
年轻,漂亮,充满活力。
苏晴想起自己今晚在聚会上的遭遇——那些刻意无视她的目光,那些攀附李梦的同学,那种从高处跌落的落差感。
她以为回到家会好一些,却没想到又看到这样一幕。
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走到衣柜前拿出睡衣。
要说一点都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
她介意那个女孩的笑容,介意陈远收下礼盒时的犹豫,介意他最近总是走神、眼神躲闪。
她甚至介意自己——为什么不会撒娇,为什么不会表达吃醋,为什么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
苏晴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她仰起头,让水流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她想起高中时代,自己是全年级的风云人物,所有人都围着她转。那时候的她,骄傲、自信、无所畏惧。
可如今呢?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刑警,穿着平价的衣服,背着普通的包,每个月还要还六千多的房贷。
在聚会上被无视,在家里还要面对丈夫和年轻女孩的暧昧。
苏晴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她不是那种会哭哭啼啼的女人,也不是那种会撒娇卖萌的女人。她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可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该打谁。
花洒的水流继续冲刷着她的身体,浴室里弥漫着氤氲的水汽。苏晴站在水流下,任由温热的水冲刷着她的委屈和不安,直到心情渐渐平复。
她关掉花洒,擦干身体,换上睡衣,走出浴室。
客厅里,陈远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朝她笑了笑:“洗完了?”
苏晴点点头,走到他身边坐下,没有说话。
陈远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低落,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怎么了?聚会不开心?”
苏晴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声音闷闷的:“没有,就是有点累。”
陈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有再问。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窗外的夜色渐渐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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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晚上7点,市公安局大院里已经停满了警车。
苏晴穿着黑色作战服,外面套着防弹背心,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塞进帽子里。
她的装备整齐——警棍、手铐、对讲机,腰间的枪套里别着配发的手枪。
今天是全市统一行动,扫黄扫黑专项整治,刑侦支队配合治安大队一起出动。
“苏队,今天任务重,一共八个点,你带队负责城南片区。”队长王建国把一份名单递给她,“重点是那几个长期被举报的窝点,还有……”他压低声音,“金帝豪酒店。”
苏晴接过名单,目光在“金帝豪”三个字上停留了一秒。
她记得这个名字,陈远提过,是他的目标客户,酒店老板叫刘二,还说要带家属一起吃饭被她拒绝了。
“金帝豪的情况比较复杂,”王建国皱着眉头,“之前有人举报过,但每次行动都扑空,明显有人通风报信。这次上头的意思是,动一动,但不要大动。”
苏晴听懂了。刘二有后台,动不了根基,只能敲打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