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门关上后,孙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苏晴已经放过了他。但他也决定,以后少来苏晴那一栋附近。那一脚的威力,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金色年华KTV的包厢里,霓虹灯闪烁着暧昧的光芒,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
陈远坐在皮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轻轻碰撞。
他的领带已经松开,衬衫袖口挽到手肘,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但眼神里藏着一丝疲惫。
刘二坐在他旁边,肥胖的身体陷进沙发里,一只手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另一只手端着酒杯,满面红光地吹嘘着自己的“辉煌战绩”。
“陈老弟,你不知道,”刘二的声音粗犷,带着几分醉意,“当年我在深圳混的时候,那场面……”他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玩女人的经历,什么模特、空姐、大学生,说得唾沫横飞。
那个被他搂着的女人配合地发出娇嗔,用粉拳捶他的胸口。
陈远笑着附和,心里却泛起一阵恶心。他想起苏晴——想起她那双冷冽的眼睛,想起她霸道又温柔的笑容,想起她穿着警服时挺拔的身姿。
如果苏晴知道他在这里陪一个老色鬼喝酒吹牛,还帮他叫小姐,估计会一拳打在他脸上。
“对了,陈老弟,”刘二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神里闪过一丝猥琐,“你老婆……平时工作忙吗?”陈远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我老婆?她在政府机关做行政,确实挺忙的。”,“行政啊……”刘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却变得更加玩味,“那肯定是个贤内助吧?改天带出来一起吃个饭呗。”陈远的手指微微收紧,酒杯里的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想起之前刘二派人调查他的事,想起那些关于苏晴是刑警的传闻,心里警铃大作。
“刘老板,”陈远挤出一个笑容,“咱们今天是来谈业务的,家里的事就不提了。”,“陈老弟,你这人就是太急了。”刘二放下酒杯,发出一声轻响,“咱们这行,讲究的是个长流水的生意。你那边银行的业务,我心里是有数的。但你也知道,我这边的兄弟也不少,要是直接把新业务全塞给你,我这在圈子里可不好做人,怕是会被人说我‘拆台’。”
陈远抿了一口烈酒,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知道刘二在说什么,这是一种标准的商人话术——既拒绝了眼前的利益,又给了你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出一丝不甘,“刘老板,我明白您的难处。但我这边确实需要这个切入点,只要您能给个机会,我保证后续的配合绝对让您满意,绝不让您失望。”
刘二看着陈远那副诚恳到近乎卑微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叹了口气,用一种长辈看晚辈的语气说道:“兄弟,话不能这么说。生意是生意,情分是情分。这样吧,咱们也不搞那些虚的。单谈业务,确实有点生分了。”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诱导性的笑意:“这样,下次咱们不在这儿喝了。你带你老婆来,我带我女朋友一起,咱们两家正儿八经地聚个餐。大家见见家属,走近一点,私交深了,以后业务上的事儿,自然就顺理成章了,别人也挑不出毛病。”
陈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听懂了刘二的意思——什么两家走近,什么转变业务,都是借口。这个老色鬼真正的目的,是想见苏晴。
“刘老板,这……这恐怕不太方便吧?”陈远有些为难地笑了笑,试图寻找退路,但酒精的作用让他原本锐利的思维变得迟钝起来。
“我老婆平时工作挺忙的,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不急不急,”刘二笑着摆手,“你回去问问她,什么时候方便都行。”他端起酒杯,朝陈远举了举:“来,陈老弟,咱们喝酒。生意的事慢慢谈,不着急。”陈远挤出一个笑容,举起酒杯,和刘二碰了一下。
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映出他复杂的表情。
酒局结束后,陈远打车回家。他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脑海里不断浮现刘二那张油腻的脸,和他说的那些话。
“带你老婆一起聚个餐……”,“咱们两家走近一点……”陈远的拳头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知道刘二的目的,知道那个老色鬼在打什么主意。
可是……他需要这笔业务。
更重要的是,他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禁忌的幻想——刘二那双肥厚的手,覆在苏晴的身上……
陈远猛地睁开眼睛,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该死……”他低声咒骂,声音里满是自我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