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第二个条件,虽然不清楚黄丰为何进京,还需要她自己亲身作为护卫,但护卫不过也是暂时的。
可为什么又一定要选自己呢,黄丰身边不是一直有个化蕴境巅峰的老者护卫吗?需要她来护卫,此行是要防止洞虚刺杀他不成?
良久过后,上官玉合迟迟没有给出答复,黄丰自顾站起身走向门外,在他看来要把握这个女人是不能操之过急的:“条件已然摆下,上官宗主可以慢慢考虑,进入剑墓取剑也需要时日,小子希望出来之后能得到宗主的答复。”
抛下这么一句话后,黄丰便大步走出了房舍,独留下上官玉合站在窗沿蹙眉思索。
色欲是刮骨刀,财祸是下山虎,都能让人沉沦,也正是欢喜寺最为操控人心的手段之一。
即便上官玉合拥有洞虚的实力能抵抗住媚药的色欲攻心,但身为统御一宗的宗主,时刻都需把持经济命脉。
和色欲相比,上官玉合明显对于财物的需求更刚需。
此番黄丰给上官玉合拿出来的药其实也确实具备修炼的药效,但却并非没藏有玄机。
源自刮骨柔情产生的修炼药物,怎么可能不影响心智,只是被他稀释得十分微弱而已,微弱到只能通过潜移默化,使用百来瓶才可能产生一点效果而已。
这已经足够了。
但别忘了,黄丰不单是欢喜寺弟子,他还是蛮廷王子,远赴万里到剑阁的目的,可不仅仅只是追求上官玉合的美妙娇躯,这么简单。
他尚且不知,蛮荒欢喜寺已覆灭,师尊乌彧文广沦为废人。而上官玉合,亦不知爱子苏云此刻境遇如何、前路吉凶。
自欢喜寺废墟下山,已经天亮。
蛮荒荒漠,一行人顶着寒风而行。
白骆驼高耸双驼峰间,姜璇玑横侧坐立,螓首上抬,一副俏若寒霜的姣好面容,迷离朦胧双眸含盖星辰,右瞳眼角下一点美人痣,俏媚流盼。
她穿着藤萝色锦衣,衣襟结花交织在纤细白皙的颈部。
随着骆驼步伐,身段起伏,衣袂飘摇。
脚上一对系带跟靴,靴尖露出秀趾,甲色鲜亮,跟靴包裹浑圆足跟,一路捆至膝下,玉脂般的小腿被勒出几分淡红。
脱离欢喜寺,解除刮骨柔情媚毒后,姜璇玑性子开始变得妖娆起来。
她指了指骆驼后面拖在地上一路拖行、半死不活的乌彧文广:“这老秃驴怎么办?”,“老秃驴气海还封着,洞虚境的灵气,你还用不了。”我抬起手,拖得皮开肉绽的乌彧文广,尸体一样从地上飞起,脖颈被我抓在手里。
掌心一股无形旋涡,将他灵海内洞虚灵气、血气,一并吸进我的经脉。
不过数息,乌彧文广的身体迅速干枯,失去生机,化作飞灰,随寒风而散。
姜璇玑浑身打了个寒颤。嗯,实在太像邪修,就是邪修。
天下修士,没有人会为她得罪蛮族,或者剑阁、女帝。唯有眼前之人,正邪难辨,随心所欲,也实在太合她心意。
“师傅,我爷爷?他是我最后的亲人,族人。”我拍了拍马鞍,踢雪马稍稍走慢了些。
“真要跟着我?”我细细审视起了这个少女。
苗疆后人,妖媚俏皮嘴硬心软,姿色瑰姿艳逸,气质看似妖娆,外媚内刚,洛神体质、巫蛊体质。
少女面对审视的目光心慌了一瞬,然后肯定的重重点头。
我抬手,探入虚空……
一行人,默默看着随着战马颠簸,青年半臂消失在空气中,就像是在虚空,那神色,是在摸索……
来到剑阁。
山上覆盖着白雪,不少房舍点起了燃灯,有境界不高的弟子,升起了炊烟为自己烹饪起了饭食;亦有不少的弟子,提着燃灯坐在门前,借着仅存丁点的日光打量自己早前在剑墓开放,得到的灵兵宝剑。
雪花飘零的剑墓祭台,跑出去一个灰衫老仆的佝偻身影,灰衫带帽遮住了他半张面容,看不出是哪谁。
其左肩渗着血,滴落到雪面染出一抹猩红,没跑出几步远,身后剑墓祭台的空间裂缝惊然迸发出一道剑气。
老仆混浊的眼珠子陡然清晰起来,连忙摆动手中一直握着的布袋包裹的长条武器顶过这一下,但剑气刺骨瘆人,压根挡不住,剑气在划开布袋留下一道口子后透出,激射而过。
勉强泄掉剑气大部分劲道的老仆,身子还是硬生生击飞,滚下台阶。
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