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她会把脚伸过来,搁在他大腿附近;有时候她会靠着他的肩膀,抱怨一句“今天有点累”。
她的头发会扫过他的脖子,呼吸会喷在他耳侧。
峎茗开始习惯这种接触。
甚至开始主动制造一些机会。
周三晚上,他故意在洗碗的时候多站了一会儿。
玉徽洗完最后一个盘子,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时几乎撞进他怀里。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睛在厨房的暖光里显得很亮。
“挡路了。”她轻声说,却没有立刻退开。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的水汽,能闻到她呼吸里淡淡的牙膏味。峎茗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睡裙下摆。空气像被拉长了。
最终还是玉徽先退了一步。
她擦了擦手,语气恢复成平常的样子:“去客厅坐吧,我再收拾一下。”
可她的耳尖,隐约有一点红。
那天晚上睡觉前,峎茗经过父母房间的时候,门虚掩着。
里面的灯还亮着。
他停了一秒,透过门缝看见母亲坐在床边,正在往小腿上抹润肤乳。
睡裙的下摆被撩到膝盖以上,白皙的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她的动作很慢,手指沿着小腿向上,一直抹到膝盖内侧。
他站在门外,看了大概五六秒。
然后轻轻走开。
心跳得很快。
他知道自己不该看。可他没有立刻走开的事实,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
……
周四,雍超回来了。
家里重新恢复成四个人的热闹。
可峎茗发现,自己看母亲的方式已经回不去了。
吃饭的时候他会注意她夹菜的手,看电视的时候会注意她靠在沙发上的姿势,甚至早上刷牙的时候,也会在镜子里余光捕捉她走过走廊的身影。
而玉徽,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她没有点破,却在某些瞬间会多看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责备,也没有鼓励,只是一种很淡的、带着探究的安静。
有时候她会在他递东西的时候多停留半秒,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手背;有时候她会在他低头写东西的时候,伸手帮他整理一下额前的碎发,动作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周五晚上,全家一起吃饭。
雍超说起出差的见闻,小啉兴致勃勃地插嘴。
玉徽坐在峎茗对面,偶尔给他夹菜。
有一次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抬头的时候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她没有立刻移开。
嘴角带着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
峎茗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发烫。
饭后他主动去洗碗。玉徽跟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