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细节以前都在,只是他从未真正去看。
……
周日晚上,雍超出差,要三天后才回来。
家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晚饭后小啉回房间写作业,客厅里只剩下母子两人。
玉徽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腿蜷在身侧,手里拿着一杯温水。
她今天换了件浅蓝色的棉质睡裙,领口不高不低,锁骨和一小截胸口的皮肤露在外面。
睡裙的布料很软,随着她调整姿势,会轻轻贴在身体上。
峎茗坐在另一侧,假装看手机,余光却一直停在她那边。
“峎茗,过来坐这边,离那么远干什么。”玉徽头也没抬,声音懒懒的,“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奇怪?”
他心跳漏了一拍。
“奇怪什么?”
“就是……话变少了,看人的时候也好像在想事情。”她转过头,眼睛在电视的光里显得很亮,“是不是学校有什么事?或者……有喜欢的人了?”
最后那句话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
峎茗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有。就是最近课业紧。”
“真的?”
“真的。”
玉徽看了他几秒,似乎想再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哦”了一声,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电视。可她的身体却往沙发中间挪了挪,空出一点位置。
峎茗犹豫了两秒,还是过去坐了。
沙发不大,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
母亲身上的味道更清晰了——洗过的棉布、淡淡的润肤乳,还有一点点她自己的体温。
电视里播着一部老电影,对白不太重要。
偶尔她会笑一下,肩膀轻轻颤动,睡裙的领口跟着晃。
过了一会儿,她把腿伸直,脚尖几乎碰到他的小腿。
“脚冷,往你这边靠靠。”她说得很自然。
峎茗没有动。
她的脚隔着薄薄的袜子,带着一点凉意,轻轻贴上他的小腿外侧。
那一点接触像电流一样往上窜。
他强迫自己保持正常的呼吸,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玉徽似乎没有察觉他的紧张,或者察觉了,却选择不点破。她把重心往他这边倾斜了一点,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
“这部电影我年轻的时候看过。”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那时候你还没出生。”
“嗯。”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你都大学四年级了。”
她转过头看他。
近距离下,峎茗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也能看见她嘴角那一点极淡的笑意。
母亲的脸在电视光里显得柔和而成熟,眼角的细纹没有让她减分,反而添了某种难以言说的韵味。
他忽然很想伸手去碰一碰她的头发。
可他没有。
只是把身体也往她那边靠了靠,让两人的手臂轻轻贴在一起。布料和皮肤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却比真正的触碰更让人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