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消失了,呼吸的频率变快了,皮肤变得更加敏感,连空气流过手臂上的汗毛都能感觉到轻微的酥痒。
上次转化用了将近一分钟,这次更快,不到三十秒。
他的身体显然已经开始适应这种变化,像一个被反复折叠的弹簧,折痕越来越深。
长发从肩头倾泻而下,发梢落在沈鹿还撑在床沿的手背上。
沈鹿低头看了一眼那缕黑发,又抬头看林舟——她已经变成了那个水手服美少女的模样,但此刻穿着林舟的宽松T恤,领口大得露出半边香肩,袖子长过手指,下摆几乎能当睡裙穿。
她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沈鹿,眼里有刚转化后的迷蒙水雾,还有对刚才那个吻的温柔余韵,还有一丝“完蛋了又变成这样了”的无奈。
但这个表情放在这张脸上,怎么看都像是某种欲说还休的娇嗔。
沈鹿看着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得很有层次——先是一声从胸廓深处提上来的深深的吸气,然后是一个“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停顿,最后是长长地把气吐出来,带着一丝认命般的无奈和一丝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的从容。
沈鹿站起身,走向书桌旁边那个她从家里拖过来的行李箱——林舟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个行李箱,粉红色的,十八寸,是他去年陪沈鹿在商场买的。
沈鹿蹲下来拉开拉链,箱盖弹开,里面的内容物呈现在晨光中,琳琅满目。
她拍了拍箱盖,用一种“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的语气说:“我们的爸妈早就想到了,衣服都买好了,从内衣到外套到鞋子,全套的。”
她的手指从行李箱里一件一件划过,边划边报菜名似的念着:“运动内衣——两件,纯棉白色内裤——四条,短袖T恤——三件,牛仔裤——两条,帆布鞋——一双,还有备用发圈一包。都是你的尺寸。昨天下午我跟我妈和你妈去商场挑的,你妈在电话里跟我说你小时候喜欢穿什么颜色的时候我差点笑死。”
林舟的脸烧了起来。运动内衣,白色内裤,这些词汇从沈鹿嘴里蹦出来,每一个都像小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我不要。”她说。声音已经是女声了,清脆柔软的,带着刚起床的鼻音和一丝倔强。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穿——”
话音未落,沈鹿已经一个箭步冲过来,像擒拿犯人一样把林舟的手腕反扣在身后。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显然是在脑子里预演了很多遍。
林舟整个人被她压得趴在了床上,长发散了一脸,从发丝缝隙里露出半张又羞又窘的脸。
“沈鹿你放开我!!”
“你又不是第一次穿女装了,昨天你还穿了我的水手服!穿水手服的时候你怎么不反抗?嗯?穿着水手服骑在浩阳身上的时候你反抗了吗?”
“那是——那是不可抗力!”
“那你今天也是不可抗力,你碰了我所以变成女生了,女生就要穿女生的衣服,这是不可抗力,你给我认命!”
“这两件事怎么能一样!!”
“在我这里一样!!”
林舟被按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号。
她现在这具身体力气小了不少,但真要挣脱也不是完全做不到——沈鹿也不是真的用了全力在钳制她。
她能感觉到沈鹿的手指扣在她手腕上,力道并不紧,留了足够的空隙。
问题是挣脱了之后怎么办?
穿着林舟那件大三个号的男式T恤去上学?
领口滑到肩膀下面,袖子长过指尖像水袖,下摆到大腿中部以下,风一吹能灌进去整条街的凉意。
好像确实不太行。
她的抵抗慢慢地、不甘地软了下来,从激烈的挣扎变成了趴在床上闷闷的喘气。
就在这时候,房间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