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沈鹿把林舟往张浩阳那边推了一小步。
林舟踉跄了一下,水手服的裙摆轻轻扬起来又落下,她站在张浩阳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
她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张浩阳的脸——她现在太矮了,头顶大概只到他的下巴。
她的心跳声在耳朵里轰隆隆地响。
就是现在。
只要她往前迈一步,抬起手臂,搭上他的肩膀,用不了一两分钟,体内失衡的精气系统就会开始被修正。
她离正常的生活只有一步之遥。
但她迈不出那一步。
因为当她站到这个距离的时候,身体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要猛烈一百倍。
张浩阳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味道、微微的汗味、属于男生的干净体味——像一张网一样笼罩下来,把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深了,胸腔里像是有无数只蝴蝶在扑腾翅膀,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刺痒感,像是每一个毛孔都在渴望被触碰。
她的身体想做的事情根本不是勾肩搭背。
她的身体想让他把她整个人抱住。
想让他用力地抱着她,把她按进怀里,用下巴抵住她的头顶,用双臂环住她过于纤细的身体,把她整个人揉碎了再拼起来。
想让他低下头,找到她的嘴唇,然后——然后做那些她连说都不敢说出口的事情。
林舟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背撞上了沈鹿的胸口。
沈鹿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水手服薄薄的面料传到她的皮肤上。
沈鹿的触碰是温暖的、熟悉的、温柔的。
另一侧,张浩阳的存在是炽热的、陌生的、带着某种让她心跳失控的危险吸引力。
她夹在两个人中间,像是在冰与火之间来回摇摆。
一个是她爱了十几年、将来也想要一直爱下去的人。
另一个是她的好兄弟,是她变成女生后身体本能向往的人。
理智和本能在她体内剧烈地拉扯,每一寸皮肤、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说“这太荒谬了”。
“不要。”林舟的声音低哑而急促,带着一点哭腔,她转过身,背对着张浩阳,面对着沈鹿,双手攥紧了沈鹿的衣角,额头抵在沈鹿的肩膀上,“我不要碰他。”
沈鹿的下巴轻轻搁在林舟的头顶,手抚上她的后背,没有说话。
“为什么?”张浩阳在林舟身后轻声问了一句,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空调的嗡嗡声盖过。
林舟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不能说原因。
她不能告诉张浩阳,她一旦碰到他,想的不是变回男生,而是想被他抱在怀里用力地亲吻。
她不能告诉沈鹿,她的身体正在渴望另一个男生的温度和气息,渴望的程度强烈到让她腿软。
这些话她说出来,三个人之间的友谊就彻底变了味,再也回不去了。
但她的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回答。
沈鹿的目光越过林舟的肩膀,看向张浩阳。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张浩阳在那双眼睛深处看到了一丝闪烁的光,不是泪水,但比泪水更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