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衙役拖着半昏迷的贵梅,将她扔进了阴暗潮湿的女监。
这贵池县的女监,乃是几间低矮的石屋,常年不见日光,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霉烂潮湿,空气中弥漫着屎尿的恶臭。
几名女囚蜷缩在角落里,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见有新囚进来,也只懒懒抬了抬眼皮。
贵梅被扔在地上,臀腿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拾根手指肿得老高,每一根都像胡萝卜一般,青紫发亮。
她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浑身滚烫,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只觉得自己像一片破败的落叶,被风吹进了这个不见天日的深渊。
到了晚间,一个满脸横肉的禁子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照着贵梅的脸看了一看,嘿嘿笑道:“倒是个标致的。汪爷果然好眼光。”
贵梅迷迷糊糊听见“汪爷”二字,心头一凛,强撑着睁开眼,只见那禁子蹲在她面前,一双小眼睛在她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目光淫邪。
“你、你是……”贵梅嘶哑着声音道。
那禁子嘿嘿一笑,低声道:“我叫王五,是这牢里的班头。汪爷特地托我照看你,说你若肯服软,便有吃有喝,还有药用;你若还是硬脖子,那便只好叫你多吃些苦头了。”
贵梅咬了咬牙,道:“你回去告诉汪涵宇,我便是死在这里,也不会向他低头。”
王五听了,也不恼,只冷冷一笑:“嘴硬。等着瞧。”他转身走了,可没过多久,他又折返回来,手里端着一碗馊饭,往地上一放,道:“吃吧,别饿死了,汪爷还等着享用呢。”
贵梅看着那碗馊饭,胃里一阵翻涌,偏过头去,一口也不吃。王五见她不领情,哼了一声,将饭踢翻了,扬长而去。
如此过了两三日。
贵梅在牢中无人送饭,无人送药,全靠一个老女囚偷偷分她一点冷水润喉。
她臀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拾根手指肿得无法弯曲,浑身高热不退,昏昏沉沉地躺在稻草上,时而梦见朱颜站在梅树下朝她笑,时而梦见父亲拿着书卷摇头叹息,时而又梦见婆婆和汪涵宇狰狞的面孔。
这一夜,贵梅正昏睡间,忽觉有人在解她的衣带。
她猛地惊醒,睁眼一看,只见王五蹲在她身边,油灯搁在地上,昏黄的光照着他那张油腻腻的脸,满是欲望。
“你、你要做什么……”贵梅声音微弱,挣扎着想挪开,可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王五嘿嘿一笑,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做什么?汪爷花了银子,叫我来替他验验货。你若识趣,就乖乖躺着别动,少受些皮肉苦。”
贵梅拼命想挣扎,可那日被打了板子,臀腿全是伤,稍一动便疼得撕心裂肺。
王五三下两下扯开她的衣裳,露出她伤痕累累的胸口。
那雪白的肌肤上,板子留下的紫红淤痕纵横交错,像是被摧残过的梅花瓣。
王五咽了口唾沫,那粗糙的大手便覆了上去,在她胸口又揉又捏,口中啧啧道:“好嫩好滑,可惜了这些伤……”他一面说,一面往下摸去,手指探到她小腹下方,隔着湿透的亵裤按在那最隐秘之处。
贵梅浑身一僵,羞愤难当,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口啐在王五脸上,嘶声道:“畜生!滚开!”
王五被她啐了一脸唾沫,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扬手便是一巴掌抽在贵梅脸上:“给脸不要脸的贱货!老子伺候你是你的福气!”他越说越怒,一把撕开贵梅的亵裤,那粗糙的手掌便直接按在她腿间的嫩肉上,用力揉搓起来。
贵梅只觉得一阵剧痛混合着屈辱袭来,几乎要昏死过去。
她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用肿得无法弯曲的手去推王五,却如蚍蜉撼树。
王五压在她身上,粗喘连连,正要将那根早已硬挺的物事掏出来,忽听外头传来一声咳嗽——是另一个禁子的声音。
“王五,外头有人找。”
王五暗骂一声,只得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裳,回头瞪了贵梅一眼:“算你运气好。等着,老子改日再来收拾你。”说罢提了灯出去了。
贵梅躺在稻草上,衣裳被撕得破烂不堪,下身赤裸,浑身是伤,她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踩碎的蝴蝶,在黑暗中无声地颤抖。
她想哭,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把脸埋在手臂间,低声呢喃着:“相公……相公……我快撑不住了……”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黑暗中忽然伸来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贵梅猛地一颤,抬头一看,却是那个分水给她喝的老女囚,不知何时挪到了她身边。
老女囚面容枯槁,一双浑浊的眼睛却透着几分暖意。
她将自己破旧的外衣脱下,盖在贵梅身上,低声道:“孩子,别怕。苦日子总会过去的。我年轻时也曾被人害进这里,可我没死,我熬过来了。”
贵梅攥紧那件破旧的外衣,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下来,却一声也没哭出来。
她咬着牙,在心中一字一字地道:“我不死。我不能死。我若死了,谁来替我相公讨公道?谁去揭穿那对狗男女的真面目?”
就在此时,隔墙传来一阵低低的说话声。贵梅竖起耳朵细听,竟是汪涵宇的声音,正与那王五在隔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