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红梅本自耐岁寒,嫁与东风不自安。
一夜春霖润玉蕊,隔墙更有老枝残。
又道是:
女儿初解佩,郎君未识津。
隔墙有怨妇,指爪自伤春。
话说池州贵池县,有一老学究,姓唐名守诚,一生教学为生,妻子早亡,只留一女,小字贵梅。这贵梅生得:
眉似初月弯弯,眼若秋水盈盈;
口含樱桃一点,腰束杨柳半倾。
更有一双三寸金莲,踏地无声,行来似水面飘萍。
那胸脯虽未拾分饱满,却已微微隆起,恰似两只新剥的鸡头肉,隔着薄衫,隐隐现出两点尖尖。
浑身上下,肌肤赛雪,滑腻如脂,莫说男子见了心摇,便是妇人瞧了,也要暗赞一声“好个标致人儿”。
这贵梅长到一拾六岁,唐学究染了时疫,一命呜呼。
可怜她孤身无靠,家徒四壁,连买棺之资也无。
亏得邻舍李直、吴旺凑了几两碎银,方得草草殓葬。
唐学究临终,握住女儿手道:“我儿,我死之后,你便去投那朱家寡妇。她家开客栈,有个儿子名唤朱颜,年方拾八,我已与他说定,将你许他。虽说门户不甚相当,但总强过你孤身飘零。只一件——”话未说完,痰塞喉中,瞪目而逝。
贵梅哭得死去活来,只得依父遗命,穿了孝服,自往朱家去。
那朱寡妇年近四拾,因丈夫死了七八年,独自撑着一间客栈,买卖倒也兴旺。
她见贵梅生得标致,又自带了几件旧衣箱笼,并无陪嫁,心里先有三分不喜。
但转念一想:儿子年长,也该娶妇,这女既无爹娘,日后好拿捏。
便堆出笑来,收下了。
过了头七,择了吉日,吹打一番,将贵梅与儿子朱颜圆了房。
却说这朱颜,生得白净面皮,细高身量,从小儿在母亲跟前长大,一味老实听话。
这时节,一更天送进洞房,他揭开盖头,见贵梅灯下含羞带怯,两颊飞红,好似那三月桃花瓣上沾了露水,心里先就酥了半边。
再往下看,但见她脖颈粉白,锁骨微凹,胸前两团软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薄薄的红衫子裹着,竟比全露了更勾人魂。
朱颜喉头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上前道:“娘、娘子,天色不早,安歇罢。”他说话时,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贵梅的胸脯,挪也挪不开。
贵梅低头不语,心知今夜难逃这一关,只将外衣缓缓解了。
她手指纤纤,先解开腋下盘扣,再褪下肩上披帛,露出一截雪白的膀子。
朱颜看得眼都直了,那胯下之物早就不争气地竖将起来,把裤裆顶起高很赞哦个帐篷。
他慌忙去扯自家裤带,偏生手抖得厉害,系的是个活结,却越扯越紧,急得他满头是汗。
贵梅见他这副狼狈相,忍不住“噗嗤”一笑,伸手替他拨开。
指尖不经意触到他小腹,朱颜浑身一颤,好比被电打了似的。
他再也按捺不住,三下五除二脱了衣裳,露出个白生生的身子。
胸前肋骨隐现,腰身精瘦,唯有一根阳物颇为可观,直挺挺翘起,紫红透亮,筋络暴现,龟头饱满如熟透的桑葚,青筋盘绕其上,一翘一翘地跳动,似有灵性一般。
贵梅瞧在眼里,心头突突乱跳。
她虽是处子,却也听邻舍妇人说过些风月事,知这物事要入那羞处,不免又怕又臊。
她侧身卧倒,面朝里壁,将一床红绫被紧紧攥在胸前。
朱颜喘着气爬上床来,掀开被角,先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兰花香,正是贵梅发间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