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眼神是当真不客气,坦荡荡在人家身上扫来扫去。
结实而不夸张的胸肌,线条清晰,腹肌一层一层往下收,最后两排收进运动裤的腰里;腰腹上那点汗光顺着动作走,一动就亮一片。
男人做完一组,原地休息,转身眼神就撞上了。
苏晚的容貌身材,很难不让人瞩目。
他的视线从她的肩上开始,顺着锁骨的线往下滑一道,落到那条瑜伽裤收进去的腰上,再往下,是裤料兜住的两瓣,一条深一点的缝从中间压过去,被布绷得笔直。
他眼神并不躲闪,像在看一件摆在自己眼前、自己也想要的东西。
然后他才抬眼看她的脸,望向她的眼睛。
苏晚的眼神也直勾勾地迎上去。温梨站在两步之外,忽然发现自己有点多余。
接下来那半个多小时,姐妹俩各自练自己的,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谁也不跟谁说话。
男人换到相邻那台器械上,一板一眼地加配重;苏晚回到镜墙前做她的组。
器械区里只有配重片落下的闷响,还有雨前那种发堵的空气。
苏晚的目光一直和肌肉男勾勾搭搭,眉来眼去。
苏晚压腿,一条腿架在把杆上,脚背绷成一道弧,白色短袜露出半截脚踝,纤细骨感。男人手里的器械停在半空里。
苏晚蹲下去拿水瓶。瑜伽裤边露出浅浅两个腰窝,被汗浸得发亮。男人的目光就落在那两个窝上,贪婪又执着。
苏晚做完最后一组,坐到长凳上,脱了鞋。
那双白短袜是棉的,袜口那圈螺纹早松了,袜跟磨起薄薄一层绒。
她把两只鞋并在一起,拎在手里,光着脚站起来,往镜墙那边走。
浅色的木地板被窗外的天光压得一整片灰白,她踩上去的时候,脚趾很轻地抓了一下地板。
男人手里的水瓶提到了半路,没往嘴上送。
他的眼睛跟着那双脚走——从袜口,到脚背,到脚趾在袜子里鼓出来的那五个可爱小鼓包。
他就一直这么看着。
苏晚走到男人面前,眉眼含着三分笑意:“你看什么呢。”
男人也不窘迫,声音坦然而阳光:“看你的脚,真好看。”他说着拧开瓶盖,仰头喝水,喉结一动一动。
苏晚眼睛一路从他胸肌腹肌直往下面扫过去,那条运动裤的前面早就被顶起来了,一道斜的棱从腰下一直挂到大腿根,布料被绷得发亮,中间那截勒得很紧,把底下的形状全交代出来。
等他把那一口咽下去,苏晚伸手把瓶子从他手里接了过来。嘴唇压在瓶口上,也缓缓地喝起来,边喝边嘴角带笑地望着他。
她说:“我渴了,这水归我了。”说着扬长而去。
外面的天色忽然有些变,乌云从园区西边压过来,把落地窗压成一整面铅灰。起了风,把乌桕叶打得一片一片翻过来,白晃晃的。
苏晚对温梨说:“姐,练差不多了,一会儿洗完我们门口见呗。”说完拎着鞋,往更衣区走。
会所的更衣区不是寻常健身房那种大通铺。
公共盥洗区外面另隔开几间套间,每一间配淋浴、休息榻、一条靠墙的窄长凳和一面整墙的落地镜,男女都能用,门外只亮一盏小灯,空闲是白的,占用变红。
温梨洗得快。她换了衣服出来,苏晚还没回来。
她在休息区坐了十几分钟。
手机响起来了,却是苏晚之前顺手放在自己运动包侧面的手机。
屏幕上是舞团执行导演。
第一通没人接,隔了不到半分钟,又打来第二通。
温梨拿着手机起身去找她。
走廊尽头有个转角。她刚走过去,就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