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不想再迟太久,只好走进校门。从他旁边走过去的时候,闻到他校服上洗衣液的味道,很淡,混着一点纸张的气味。
和他这个人看起来一样。
她走了两步停了一下,想回头问问他“扣分公示栏在哪里”,但身后已经有人被拦住了。
她没有回头,继续走了进去。
上午的课程晚并没怎么听进去,她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操场,跑道上的白线在阳光下反着光。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又摸了一遍校服领口,他手指碰过的那道弧线,从外侧滑到下缘,她现在还能准确地指出来在哪里。
放学后她站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有些踌躇。
门半掩着,透出一条光缝。她抬手想敲门,指关节碰到门板之前停了三秒,最终还是敲了下去。
里面传来一声“进”,声音不高不低。
程晚推开门,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靠窗放着,夕阳光把桌面上的东西都镀了一层橘黄色。
段译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的笔搁在纸面上,看到她进来,没有站起来。
“关门。”他说。
程晚转身将门轻轻合上了,锁舌弹进门框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隔绝了外面大部分声响。
她慢慢走到办公桌前站定,手指有些慌乱的拽着衣角,不知道段译想干什么。
他没有让她坐,桌面上放着一颗薄荷糖和一份文件。
段译见她视线看过来,就顺手把文件推了过去,那是一份“违纪记录特殊处理协议”。
程晚低头看过去,就看见下面写着很清晰的一行字:“处理方式由段译决定。”
“你迟到了七分钟,按照校规再有一次违纪就满三分,需要写五百字检讨,还要在公示栏贴三天,最重要的是班级扣分,你们班主任会找你。”
他靠在椅背上漆黑幽深的瞳孔盯着她,“而我可以让你跳过这些。”
“怎么跳过?”程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抖。
他把她面前那份文件又往前推了一寸:“签了这个协议,以后你的违纪记录归我处理。处理方式看我心情,由我单方面决定。”
程晚低头继续去看那行字,看了很久。
“那如果我不签呢?”
段译把记名板翻开,翻到她的名字那一页。
她看见自己的名字后面写着“迟到×1——待定”。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拿起桌上的笔,在“待定”旁边划了一道,改成“扣两分”:“我填完这一栏之后你的班级会扣两分,到时候班主任明天会找你谈话。”
随即他放下笔,“你签了,这一栏我填‘已处理’。而且没有人会再问你这迟到七分钟的事。”
程晚站在那里,看着那行“处理方式由段译决定”,她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她不想开学没两天就被班主任叫去谈话,这会留下很不好的印象,她终于下定决心拿起了笔,名字落下去的时候,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
程晚弯腰签字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段译的眼神正盯着她发育良好的胸前,一动不动。
想起早上那一瞬的触感,他的眼神暗了暗。
签好后,段译收回眼神把文件拿起来看了一遍,视线在她签名的地方停了两秒,然后折好放进了抽屉。
然后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慢慢走到她面前。
程晚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碰到了桌沿。
然而下一秒就看见段译伸手,手指摸上她校服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慢慢解开。金属扣从扣眼里滑出来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