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被子拉过头顶,蒙住耳朵。但那声音还是漏进来,细细的,像一根针。她腿间热起来,夹紧腿,咬着嘴唇,心里又慌又乱。
阮阮……在跟谁说话?说什么要说成这样?
半夜,她渴醒了。
她光着脚下了床,摸黑走到桌边,拿起水杯。凉水灌进喉咙,她仰头喝了两口,正要回去——
宋阮阮的帘子没拉严。
一线光从帘缝里漏出来,细细的,落在过道的地板上。
苏紫韵的脚步顿住了。
她不该看的。
她知道不该看。
但她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从那条缝里望了进去。
宋阮阮跪在床上,背对着帘子,裙摆堆在大腿根,凌乱地铺在床单上。
吊带滑到手臂上,露出一段白生生的背,肩胛骨随着她藏进裙摆里的那只手的动作,一耸一耸的。
她戴着耳机,微微低着头,肩膀一颤一颤。
她的嘴唇在动。声音太小,苏紫韵只隐约听见几个字:“……主人……阮阮……”
空气里有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宋阮阮帘子里漏出来的,混着一点沐浴露的香味,还有别的什么,温温的,黏黏的,说不上来。
苏紫韵移开视线,脚步发飘,走回自己床边,躺下。
她半天没睡着。
那一幕在她脑子里转:吊带滑到手臂上,一段白生生的背,肩胛骨一耸一耸,嘴唇在动,叫着主人。
她翻了个身,腿间又热起来,她把被子夹在腿间,咬着嘴唇,闭着眼,脑子里全是宋阮阮跪在床上的样子。
第二天白天,苏紫韵躲着宋阮阮的目光。
宋阮阮跟她说话的时候,她低着头,嗯嗯啊啊地应着,眼睛看着别处。
宋阮阮递给她一袋酸奶,她接过来,手指碰到宋阮阮的手,温温的,她抖了一下,酸奶差点掉了。
“姐姐?”宋阮阮歪头看她,“你手怎么了?”
“没、没事。”苏紫韵说,“手滑。”
但到了晚上,她自己搬了椅子,坐到了宋阮阮旁边。
宋阮阮正用手机看剧,屏幕里放着综艺,她看得入神,感觉到旁边有人坐下,转过头:“姐姐?”
“……睡不着。”苏紫韵说,“看你这边亮着。”
“哦哦。”宋阮阮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姐姐一起看。”
苏紫韵坐下,眼睛盯着屏幕,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的肩膀挨着宋阮阮的肩膀,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温热的体温。
她闻到宋阮阮身上的味道——沐浴露的香味,甜甜的,就是那天晚上从帘子里漏出来的那种。
她心跳得厉害,但没动。
林晚从阳台进来,看见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紫韵,你什么时候跟阮阮这么好了?”
“……她一个人看,我怕她无聊。”
“哦——”林晚拉长声音,“她一个人看了两个月了,也没见你怕她无聊。”
苏紫韵没接话。她的耳朵烫了,但她没走。
晚上,林晚搂住宋阮阮的脖子,笑眯眯的:“小阮阮,你昨晚哼哼什么呢?”
宋阮阮的脸一下子红了,白净的脸涨得通红:“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