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完,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篓。他看着她,月光落在他的眼睛里,亮亮的。
“睡吧。”他说。
她看着他,点了点头。她回到自己的铺位,躺下,拉上被子。被子贴着她的皮肤,凉凉的,她缩在被子里,听见他翻了个身,也躺下了。
包间里安静了很久。
“苏紫韵。”他突然说。
她心跳漏了一拍:“嗯?”
“没事。”他说,“睡吧。”
她闭上眼睛。火车哐当哐当,车身晃着,她腿间还湿着,脚心还残留着他擦过的触感,痒痒的,热热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小桌板上,黄黄的,暖暖的。
对面铺位已经收拾干净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正,那本书不见了,矿泉水也不见了。
他下车了。
她坐起来,发了一会儿呆。风从车窗的缝隙灌进来,凉凉的,带着清晨的味道。列车员推门进来:“快到了,收拾一下。”
“好。”
她穿好衣服,理了理头发。她把被子叠好,放在枕头上,拎起行李箱。火车减速,站台缓缓滑进视野,晨光落在一排排电线杆上。
她走出包间,走过长长的过道。
路过洗手间的时候,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脸颊还带着一点红,嘴唇有点肿。
她低头,用水抹了抹脸,凉凉的,清醒了一点。
她下了车。
清晨的风吹过来,带着陌生城市的味道——陌生的,新鲜的,有一点凉。
她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天边泛着鱼肚白,路灯还亮着,稀稀拉拉地照着街道。
她站在车站门口,看着陌生的街,看着来来往往的陌生人。
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是陆景行:“到了吗?”
她看着屏幕上的字,站了一会儿。她回:“到了。”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句:“这边挺好,你不用担心。”
发完,她把手机揣进兜里,抬头看着天边。
晨光落在她脸上,暖暖的,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尘土的味道,有汽车尾气的味道,有陌生城市的味道。
她嘴角翘起来。
大学,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