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出一个隐形摄像头,装在了客厅的角落里。
我在手机上打开对应的APP,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客厅的实时画面,角度完美,画面清晰,连茶几上我随手放的那支笔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弄完这些,困意又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我捂着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睛酸涩得厉害,脑子里迷迷糊糊地盘算着要不要去床上补个觉,现在是上午十点多,距离媛媛晚上放学回家还有五六个小时。
我拖着脚步朝自己房间走,路过妈妈卧室门口时,脚步不自觉地顿了一下,心跳也莫名其妙地快了起来。
摄像头都装了,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不如在妈妈的电脑上找找有没有那个奸夫的照片?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妈妈的房间一如既往地整洁,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中国书法史》,梳妆台上瓶瓶罐罐摆了一排,但都不像是今天早上动过的样子。
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味道更浓了一点,可我还是分辨不出那到底是什么,只觉得鼻腔里隐隐有些发闷。
我的目光落在书桌上,桌上铺着一张米白色的毛毡,毡面上星星点点地沾着墨迹,镇尺压着一沓宣纸,毛笔搁在笔架上,旁边是那台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
我拉开椅子坐下,掀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按下了电源键。
没有开机密码。
我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妈妈平时用电脑确实不怎么设防,大概想着这台电脑除了她自己就只有我和媛媛会碰,媛媛有自己的平板,我平时也不怎么进她房间。
她大概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趁她不在的时候偷偷打开这台电脑。
桌面背景是去年我们一家四口去公园拍的全家福,那时候爸爸难得回家一趟,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搂着妈妈的肩膀笑得憨厚。
我站在妈妈旁边比了个耶的手势,媛媛蹲在前面,两只手托着腮,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喉结动了动,然后迅速把视线移开。
打开“我的电脑”,挨个磁盘翻过去,除了直播录屏、书法字帖的扫描件、一些家庭账单的电子版之外,几乎找不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我又搜了一遍最近打开的文档记录,全是跟书法和直播相关的,浏览器的历史记录倒是不少,但大多是抖音后台、书法论坛和一些购物网站,清汤寡水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我不死心,又在搜索栏里输入了所有我能想到的关键词,文件类型一栏勾选了全部,等了将近一分钟,搜索结果仍然只有一个:未找到任何匹配项。
不应该啊。
那天晚上电话里那个男人的声音,那些下流的指令,妈妈的自称和回应,那些东西光靠电话是维持不了的,总会留下一些痕迹的。
照片、聊天记录、邮件、语音文件,总得有一样吧?
我心念一动,除非妈妈把这些都放在了别的地方。
我站起身,在妈妈的房间内四处翻找起来,终于在衣柜的底板上,找到了一枚黑色的U盘。
我把它攥在手心里,妈妈把这东西藏得这么深,里面会是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书桌前,把U盘插进了笔记本电脑的USB接口。
屏幕右下角弹出识别提示,紧接着一个文件夹窗口自动弹了出来。
里面是三个文件夹,名字分别叫:“大母狗”、“小公狗”、“小母狗”。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昨晚贴在妈妈房门上听到的那些词汇,一瞬间全部涌回了脑子里。
妈妈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自称的是什么?
是“骚母狗”、“母狗”和“主人的母狗”……
那么这个“大母狗”,指的难道是?
我颤抖着握住鼠标,光标在“大母狗”文件夹上悬停了好几秒。手心全是汗,鼠标外壳都被汗湿了一片,我咬了咬牙,双击点开。
几十个视频文件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屏幕上,缩略图全是妈妈的身影。
我随意扫了一眼,粗略数了数,少说有三十多个,视频时长从几十分钟到几个小时不等。
我平复了一下情绪,做好了心理准备后,点开了第一个视频。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右上角的时间戳显示,这是两个月前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