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站在门口的外卖员足够敏感的话可能会察觉到她脸上的红和额头的汗不太正常。
但外卖员没有多停留,脚步声远去了。
小曼关了门。直起腰的瞬间她的膝盖软了一下,一只手抓住了鞋柜才没有跪下去,大腿内侧发出一阵强直性的收缩。
“你——!”她回头瞪了他一眼。但那个瞪没有任何威胁力。眼角是红的,嘴唇肿的,脸上还有之前哭过和被操过的痕迹。
张柯站起来,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外卖袋。
“走,吃饭。”
他们坐在餐桌前吃了那顿黄焖鸡。
小曼吃了几口就不吃了,胳膊肘撑在桌上,手托着下巴看张柯吃。
张柯吃得不慢,十三岁正在长身体男生的饭量。
“你是饿鬼投胎吗。”小曼说。
“跟你做完就饿。”
“……少说两句。”
“说实话有什么不好。”
吃完饭他们收拾了一下桌面。张柯去厨房洗了手,小曼把外卖盒扔进了垃圾桶。两个人的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默契和生活感。
然后小曼说:“我去洗澡。”
“一起。”
“浴室那么小你来干嘛。”
“帮你洗。”
她翻了个白眼,往浴室走了。他跟在后面。两个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浴室没有摄像头。
水声持续了大概四十分钟。比正常洗澡的时间长了一倍。中间有一些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被水声遮住了大半,辨不清是什么。
然后水声停了。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走廊尽头出现了人影。
小曼先走出来。走进了卧室。
卧室的摄像头画面切到了前台。
卧室的摄像头从衣柜顶部俯拍下来,画面覆盖了大半个房间。
小曼走进来的时候身上裹着一条浴巾。
头发湿的,没有用吹风机,水珠顺着发尾滴在肩膀上。
她走到衣柜前打开了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我没见过的袋子。
黑色的、印着某个日系品牌logo的纸袋。她把袋子放在床上,从里面一件一件地取东西出来。
白色衬衫。很短的那种,下摆刚到肋骨下缘。
深蓝色的百褶裙。格纹的。裙长目测不超过三十厘米。
一条黑色过膝袜。
一个蝴蝶结领结。
JK制服。
什么时候买的。放在哪里的。那个纸袋我从来没在家里见过。
她把浴巾解开了。
卧室的灯开着暖光,从上方的摄像头看下去,她的身体在黄色灯光下呈现出洗过澡之后特有的、干净的、微微泛粉的色泽。
她背对着摄像头站在床边,脊柱的线条从后颈一路延伸到尾椎,腰窝处有两个浅浅的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