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崖。”他蒙在被子里,对自己说,“你完了。”
可被子里太黑了,黑得像那面铜镜的镜底。
他闭上眼,那枚青瓷小瓶,还在他怀里,硌着他的胸口。
第二天,顾青崖照常上朝。
他站在紫袍的班列里,垂手而立。
可一站进朝班,他就觉得不对劲……他站不直了。
腰里那根脊骨,像被泡软了似的,怎么都挺不直,他站了不到半个时辰,腰就酸得厉害,身子不知不觉地,往下塌了半寸。
“顾尚书,”旁边的户部侍郎斜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身子不适?”
“……无碍。”顾青崖硬着头皮说,“站久了,有些乏。”
“乏了就靠着点。”户部侍郎说,“咱这班里,谁不是靠着一身软骨头撑到散朝的?硬邦邦地站一上午,骨头早折了。”
顾青崖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他忽然想起玄真子那句“官身越软,官运越旺”……他抬头,扫了一圈朝班里的紫袍大人们,果然,一个个体态雍容,肩松腰软,站在那里,像一株株被养得肥腴的花。
他低头,看着自己瘦削的肩,挺直的腰……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副身子,站在这些人中间,确实……格格不入。
散朝后,他回到官署,把自己关进书房,从怀里摸出那只青瓷小瓶。
他倒出一枚雪白的药丸,捏在指尖,盯着它看了很久。
昨夜胸口那两团软肉,今早起床时他又摸过……还在,而且好像,又大了一圈。他该扔了这瓶药,该把那两团东西割了,该……
他把药丸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药入喉,还是那股苦凉的兰麝味。他站在原地,觉着肩上那点担子,又轻了一些。
“反正是梦。”他对自己说,“反正在梦里,多吃一粒,少吃一粒,又有什么区别。”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自己说“反正”这两个字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第七日夜里,顾青崖又是在一阵痒中醒来的。
这回的痒,从胸口,蔓延到了全身。
他解开寝衣,借着月光低头看……胸口那两团软肉,已经长到了拳头大,白嫩嫩地鼓着,顶端两粒粉色的乳尖,在月光下微微翕动。
他伸手托了托那两团软肉。沉甸甸的,温软的,托在掌心,竟有些……有些爱不释手。
他盯着它们,看着它们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喉结……已经彻底化平了的那块地方……轻轻地动了一下。
“我……”他开口,声音又哑又糯,带着股陌生的软,“我这副身子……”
他抬头,望向案上那面铜镜……那是玄真子留给他的,镜背刻着“明夜三更,仍旧地”。
月光下,铜镜里映出一个赤着上身的“人影”。
那人影肩背单薄,胸口却鼓着两团丰腴的软肉,腰身纤细,皮肤在月光下泛着玉白的光。
那人影的脸,是顾青崖的脸……可那副眉眼搁在这副身子上,竟没有一丝违和。
顾青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自己”。
他忽然想起,玄真子说,七日药性走完,他就“撑得住紫袍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副肩软腰细、胸脯丰腴的身子。
“这……”他听见自己说,“真的……撑得住紫袍么?”
月光落在他胸口,那两团软肉微微地颤。
他伸手,轻轻按了按它们。指尖陷进温软的肉里,又弹回来……像他昨夜射精时,沾在白浊里的那两团软肉,一样的手感。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那处,平平的,滑滑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副身子,好像……本来就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