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话确实戳中了她的软肋,我的欲炼之火是她多年来心头最大的担忧。她找遍了各种方法,灵药、功法、封印,都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治。
妈妈之所以想给我找道侣,也正是因为只有双修一条路可走。而夭夭的特殊体质,确实是天底下最契合我的存在。
可要让桃仙做我的道侣……妈妈无论如何都觉得别扭。
“可是姐姐……”妈妈艰难地开口,“您毕竟是桃仙,是天灵宗的镇宗之宝。如果您真的与桓儿结成道侣,宗门上下会怎么想?”
夭夭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那简单,我刚才都说了,我这具身体是分身,本体还在后山待着。该坐镇的坐镇,该谈恋爱的谈恋爱,互不耽误。再说了,我都这把年纪了,好不容易有个心愿,你还拦着我,你也忍心?”
妈妈被她最后一句话击中了软肋,一时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做了很大的心理斗争,最后叹了口气:“姐姐,您这是让我为难啊……”
夭夭见我还在发愣,又拍了拍我的肩膀:“怎么,当年穿开裆裤的时候,我还抱你坐在树上看星星呢。如今夭夭姐想做你媳妇了,你倒是给个话呀?你愿不愿意?”
此刻我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混乱。按照夭夭的说法,她是最契合我的道侣,而且以她的条件,确实是天底下找不到第二个的选择。
何况她这副模样,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
可她是桃仙啊,是看着我长大的桃仙啊。这种错乱感让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嘴巴张了好几次,说不出话来。
夭夭见我不说话,也不急,笑着凑过来,温热的呼吸扑在我耳边,声音压低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你要是不答应,你体内的火怎么办?你总不想又难受得整夜睡不着吧?再说了,你不想试试夭夭姐这具新身体有多配你吗?”
这话说得太露骨了,我耳朵瞬间烧红,连脖子根都烫了起来。
妈妈终究是疼我的。
她看到我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模样,又看到夭夭那副铁了心的样子,最终还是松了口。
她长叹一声,语气里带着无奈:“罢了罢了……您执意如此,我又能如何呢?只是有一条,您要以夭夭的身份与桓儿相处,不能让外人知晓您的真实身份。等桓儿修为稳定了,若是你们……你们彼此觉得不合适,那便好聚好散。”
夭夭听到妈妈松了口,立刻眉开眼笑,松开我的胳膊,跑过去搂住妈妈的肩膀:“好妹妹,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你放心,我会好好疼桓桓的,保证让他吃得好睡得好修炼得好,一点苦都不叫他吃!”
妈妈被她搂得有些哭笑不得,又挣脱不开,只能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姐姐……您别这样……”
坐在一旁的萧潇看着夭夭和妈妈抱在一起一团和气的模样,又看着我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来,眼眶有些发红,声音带着颤:“你们……你们就自己商量吧!我不吃了!”
说完,她一脚踢开椅子,转身就朝门外跑去。脚步声蹬蹬蹬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里。萧潇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摸了摸下巴,夭夭看着门外,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小丫头还跑得挺快。”
萧璃看了我一眼,也起身,淡淡道:“我去看看她。”说完便出了门,脚步声比萧潇沉稳许多。
厅堂里只剩下我、妈妈和夭夭。妈妈揉了揉眉心,看着我,语气复杂:“桓儿,你……你自己想清楚,这事若是你不愿意,那边算了吧。”
我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夭夭便从背后搂住我的胳膊,那对丰盈贴上我的手臂,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他不会不愿意的。”
不等我回话,夭夭留下一句话便出了门。
她说得轻巧:“月儿,你陪桓桓坐会儿,我去找潇潇聊聊。”粉色的纱裙便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庭院深处的回廊上,夭夭正沿着月光下的石板路不紧不慢地走着。
她走得不快,却步态轻盈,纱裙在夜风里微微飘动,像一朵行走在夜色中的桃花。
前方不远处,一座凉亭里透出柔和的灯光。萧璃站在凉亭外,背对着她,旁边是石凳上坐着的萧潇。
萧潇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轻轻抽动着。
萧璃弯着腰,手轻轻放在她背上,声音放得很低:“好了,别哭了。你要是真不愿意,我去跟哥哥说,让他拒了便是。”
可萧潇没有抬头,只是闷闷地说了句:“谁要你去说了……我又没说我不愿意。”萧璃一时没有接话,大概是不知道该怎么回。
很快夭夭走近了,脚步停在三步之外,轻轻咳嗽了一声。
萧璃回头看到她,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夭夭笑了笑,语气柔和:“璃璃,你先回去歇着吧,我来跟她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