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璃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萧潇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时,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她把一碟碟热气腾腾的菜肴摆上桌,看着陶夭夭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个……我们该怎么称呼您啊?还叫桃仙前辈吗?您现在这样叫前辈,感觉怪怪的。”
陶夭夭放下筷子,正了正身子,挺起那对饱满硕大的36F胸脯,骄傲地扬了扬下巴:“当然是叫姐姐了。我才十八岁,叫我姐姐再合适不过了。”她说这话时,那双浅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狡黠的光芒,像是在得意地宣布一件自己的胜利。
我和萧潇、萧璃齐齐沉默了三秒。萧潇的嘴角抽了抽:“可您……您明明已经活了几百年了呀……”
“那是以前。”陶夭夭理了理粉色的长发,理直气壮,“我现在这具身体骨龄十八岁,我就是十八岁。你们谁不服?”
萧潇被噎住了。萧璃也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仿佛在用沉默表示不跟一棵老桃树计较。
我看着陶夭夭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莫名觉得好笑,又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我咳嗽一声,率先打破沉默:“那……我们以后就叫您夭夭姐?”
“还是桓桓懂事儿。”陶夭夭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拿起筷子,“来,尝尝潇潇的手艺,看看月儿夸得对不对。”
萧潇端着碗坐下,嘴里碎碎念:“这变化也太大了,我一时半刻真缓不过来……”陶夭夭夹了一筷子清炒灵笋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嗯!好吃!月儿果然没有骗我。”她说着,又夹了一块红烧灵鱼,腮帮子鼓鼓的,吃得心满意足。
这一刻,她看上去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十八岁少女,除了那副漂亮得让人觉得不真实的面容外,全然看不出半点儿活了数百年老前辈的样子。
我坐在旁边,筷子夹着菜,目光却不自觉地在陶夭夭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嘴唇油亮油亮的,浅蓝色的眼眸半眯着,透着满足的光,粉色的长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从肩头滑落,露出半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纱裙的领口微敞,锁骨下方那道浅浅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隐约可见两团饱满的弧度。
我心口一热,连忙移开目光,专心地扒饭。
可那股热意还是顺着血脉往上蹿,体内的欲炼之火又开始不安分地跳动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将灵力在体内转了一圈,强行把那团火压了下去。
陶夭夭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眸看了我一眼,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带着一分笑意,没有点破,只是又夹了一块蜜汁桃脯放进嘴里,慢悠悠地说:“桓桓,你也吃啊,别光看着。这桃脯甜得很,能让人的心情好起来。”我嗯了一声,低头扒饭,心里却是哭笑不得。
这棵老桃树明明什么都看得出来,偏还要用这种话来打趣我。
一顿饭吃得风卷残云,萧潇的手艺确实没有让人失望。
陶夭夭摸着微微鼓起的肚皮,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叹了口气:“舒坦,真舒坦。当树的时候只能靠根喝水,什么都尝不出味道。还是当人好,能吃饭,能说话,能闻到花香,能晒到太阳……”她顿了顿,偏过头看了我一眼,补了一句,“还能看到桓桓脸红的样子。”
我差点被汤呛住:“我没脸红。”
“你刚才红了。”陶夭夭笑得眉眼弯弯,转头对萧潇说,“潇潇,以后每天多给桓桓做点补血的菜,他容易上脸。”萧潇憋着笑,用力点了点头。
萧璃难得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
饭后,萧潇主动收拾碗筷,萧璃回房继续修炼。
我送陶夭夭到门口,她站定,回头看着我。
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脸上,粉色的发丝镀上一层金边,那张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面孔安静下来时,竟有几分仙气凛然的神韵。
她看着我,声音忽然柔和下来:“桓桓,我说认真的,你也别太压抑自己。该来的总会来,该解决的也总能解决。你不用一个人扛着。”
她说得云淡风轻,我却听出了几分意味深长。
我想起她说过的话,当年栽种她的首任宗主,他的妻子姓陶。
她给自己取了这样一个名字,又对我说出这样的话,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了,夭夭姐。”
陶夭夭笑了笑,转身朝宗门禁地的方向走去。
粉色的纱裙在风中轻轻飘动,她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冲我眨了眨眼:“对了桓桓,我住在禁地那边,那棵树旁边,往后你想找我就直接过来,不用报信。”说完也不等我回答,脚步轻快地走远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我看着她远去的身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里却比刚才更加纷乱。
明明是一棵活了数百年的老桃树,怎么就变成了这么个让人心神不宁的绝色少女了呢。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不争气的燥热,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屋里。
屋里的日子还长,但我知道,从今天开始,这个家,怕是要热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