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他的时候觉得他好瘦,瘦得让人心疼。
但他挣开了。
她用力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笨蛋。
你抱他干嘛。
你没事抱他干嘛。
你知道他脸皮薄你还抱他。
他都说男女有别了你还抱他。
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
她站起来,关掉热水,拉开浴帘。
浴室里全是白色的水蒸气,镜子上的雾厚得能写字。
她拿起毛巾擦身体,擦到胸口的时候动作轻了一点——乳头被热水冲得有点敏感,毛巾粗糙的纤维擦过去的时候会有一种轻微的酥麻感。
她咬着嘴唇忍住了,没发出声音。
她套上一件宽大的旧T恤——领口洗得松垮垮的,露出半边肩膀——和一条棉质短裤,光着脚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她的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墙上贴着她自己画的几张速写和几张篮球明星的海报。
床头堆着几只毛绒玩具,都是小时候的,有的掉了一只眼睛,有的耳朵被洗脱了线,但她一直没扔。
她把自己摔进床里,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床。她从小看到大,闭着眼都能画出那道裂缝的形状。
她闭上眼。
然后他又出现在她脑子里。
不是那个被她逗得面红耳赤、磕磕巴巴的陈屿。
是那个她说“走吧回家”之后,走在她身后三四步远的陈屿。
他落在她后面,脚步很轻,帆布鞋踩在土路上几乎不发出声音。
但她知道他在看自己。
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后背上,落在她的小腿上,落在她湿透的T恤贴在后背的那片深色水痕上。
他的视线是轻的,像一片树叶落在水面上,几乎没有重量。但她在那一路上,每一步都感觉到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笨蛋……”她闷闷地说了一声,声音被枕头吞掉一半。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谁。
是说陈屿——笨到连别人抱他都反应那么大,笨到连“我喜欢你”这四个字都不敢说,笨到自己在他面前湿成那样了他都不敢多看一眼。
还是在说她自己——笨到明明知道他不敢看,还故意在他面前托胸歪头问他掂不掂,笨到明明知道他会有反应,还故意从后面抱上去。
她的腿夹紧了被子。棉质短裤和内裤之间已经有了一点潮湿的感觉,不只是洗完澡之后没擦干的水。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翻过身,平躺着,一只手慢慢往下探。
指尖先碰到小腹,然后挑开棉质短裤的松紧带,再挑开内裤的边缘。
她的手指碰到了那簇修剪整齐的毛发——她自己拿剪刀修的,修得不太整齐,但很干净。
再往下,碰到了一片湿润。
她的中指轻轻拨开花唇,碰到那个已经微微肿胀的花核。她按上去,轻轻画了一个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