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很白,脚背上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骨骼纤细,踝骨突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他把裤腿卷到膝盖以上,光着腿踩进水里的时候倒吸了一口气。
“好凉。”
“说了吧。”林栀站在溪水中间,水没过她的小腿肚子,水流从她腿边绕过去,带出一圈小小的涟漪。
她弯下腰,把手也伸进水里,然后猛地往上一撩——
一串水珠飞过来,砸在陈屿脸上。
“你——”
他抹了一把脸,眼镜片上全是水珠,看出去的世界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他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着,还没来得及戴上,又一片水花迎面浇来。
这次水量更大,直接从头顶淋下来,头发湿了一半,贴在额头上。
林栀的笑声在溪水上空炸开,清亮亮的,惊起了岸边的几只麻雀。
“林栀。”他把眼镜重新戴上,看着她。
“干嘛。”她站在水里,双手叉腰,歪着头,嘴角那丝坏笑压都压不住。
陈屿没说话。他弯下腰,双手并拢掬起一捧水,对准她泼了过去。水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精准地浇在她胸口。
林栀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T恤,又抬起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你完了”的光。
“陈屿你死定了。”
然后战争全面爆发。
两个二十岁的人在小溪里打水仗,动作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
林栀的攻势永远是猛烈的、连续的,她一捧一捧地泼,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陈屿则是计算好的、瞄准的,每一次出手都打在关键位置。
但林栀水量大,覆盖面广,很快就占了上风。
等两个人都湿透了,林栀才停下来。
她站在水里,双手撑着膝盖喘气,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水面上。
她抬起头,夕阳正好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裹在一层金色的光晕里,每一滴水珠都在发光。
她的T恤湿透了之后,变成了一种半透明的材质,紧紧贴在身上。
领口被水坠得往下坠,露出锁骨以下一大片皮肤——那片藏在衣服底下的、没有晒过的皮肤,是偏白的暖调,像兑了牛奶的蜂蜜,和领口外的小麦色形成一道清晰的界线。
T恤下面没有内衣。
湿透的布料贴在她的胸口,清晰地勾勒出乳房的轮廓。
不算太大,但弧度饱满,饱满到被湿布一裹就显出浑圆的形状。
而最顶端的两个点——因为冰凉溪水的刺激,也因为湿布贴在皮肤上的触感,已经微微凸起,在白色布料上顶出两个小小的、圆圆的凸痕。
她自己浑然不觉——也可能根本不在乎。
她的手臂上全是水珠,那层水膜让她的小麦色皮肤在光线下显得更亮了,像是抹了一层蜜。
水珠挂在她上臂的肌肉线条上,顺着肱二头肌的弧度往下滑,滑到肘弯,再沿着前臂的青筋痕迹滚落,最后从指尖滴下去。
她的手指修长,指尖圆润,指甲缝里嵌着一点点刚才在田埂上沾的细沙,被溪水泡得干干净净。
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的时候,指节微微弯曲,每个指关节处都有一个浅浅的小窝,积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水珠。
陈屿站在两步之外,浑身湿透,衣服贴在他清瘦的身体上,把他窄肩薄胸的骨架全部暴露出来。
但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狼狈,因为他正在看林栀。
他不记得上一次这样看她是多久之前了。
小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在水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