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里面传来了阵阵压抑而痛苦的干呕声,以及哗啦啦的冲水声。
她趴在马桶边,用手指拼命抠挖喉咙,想把那吞下去的污秽之物吐出来,眼泪混杂着胃酸和唾液,狼狈不堪。
……
苏婉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无处不在的酸痛。
脑袋更是昏昏沉沉的,像灌满了铅,太阳穴一阵阵传来针刺般的锐痛,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她挣扎着,用酸痛无力的手臂撑起身体,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身上只盖着一条薄毯子,屋子里一片黑暗寂静,只有墙角的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婉宁用力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脑子里一片混沌,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浓雾。
她费尽力气地回忆,最早能追溯到的清晰记忆,似乎停留在今天早上……对,早上女儿清瑶来问她关于分泌物的事情,她匆忙回答后,女儿去上学了……然后呢?
然后她好像收拾了餐具……再往后,就是一片令人不安的空白。
中间那漫长的十几个小时,仿佛被人生生挖去了一块,只剩下一些模糊的、不成片段的影子,和此刻这令人难受的宿醉感。
她甩了甩依旧沉重的脑袋,这个动作让她又是一阵眩晕。
这时,她才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浓烈酒气,混合着残留的香水味,形成一种难闻的气味。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看向挂在客厅墙上的复古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一刻。
“这么晚了?!”她低呼一声,连忙想从沙发上站起来。
然而,刚一起身,一阵强烈的晕眩和虚脱感如同海啸般袭来,眼前瞬间发黑,金星乱冒,双腿一软,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她连忙伸手死死扶住沙发的靠背,才勉强稳住身体。
她就那样扶着沙发,闭着眼睛,大口喘着气,等待那阵要命的眩晕感慢慢褪去。
过了好一会儿,眼前的黑暗才逐渐消散,心跳也慢慢平复下来。
她拖着依旧虚软的身体,慢慢走进厨房,想看看孩子们晚上吃了什么。
打开灯,看到料理台上收拾得还算干净,垃圾桶里有一些糕点的包装纸和厨余垃圾。
她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孩子们自己弄了东西吃,没有饿着。
这让她有些欣慰,至少一直培养他们的独立性,在这种时候还是起到了作用。
她又扶着楼梯扶手,有些吃力地慢慢走上三楼。
经过女儿林清瑶的房门时,她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了一下——里面一片寂静,门缝下也没有透出灯光。
看来女儿已经熄灯睡觉了,这个时间点,对于作息规律的她来说,应该已经进入深度睡眠了。
苏婉宁心里又是一安。
而走到小儿子林沐辰的房门外时,里面却透出昏黄黯淡的光芒,隐约还能听到极其微弱的、似乎是游戏音效的声音。
这个孩子,不到深夜十二点多,是绝对不会乖乖睡觉的。
两年前,在经历了数次关于作息时间的激烈争吵却毫无效果后,苏婉宁也感到疲惫和无力,加上林沐辰的成绩并未因此下滑,她也就懒得再管了,只能自我安慰“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作息习惯”。
她回到二楼自己的主卧室,身心俱疲。
脱下身上那件已经睡得皱巴巴、还沾着酒渍和可疑水痕的酒红色连衣裙,准备拿着睡衣进浴室好好泡个澡,驱散一下浑身的酸痛和酒气。
然而,就在她脱下连衣裙的瞬间,她愣住了——裙子下面,竟然是真空的!她里面什么也没穿,没有胸罩,也没有内裤!
这个发现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脑海中部分混沌的记忆。
她猛地记起了一些零碎的片段:早上女儿来敲门时,她正在……正在换衣服?
对,她当时似乎很匆忙,着急之下,好像随手抓了这件连衣裙套上就去开门了,结果开门后一转身回答女儿问题……就把穿内衣裤的事情完全忘到了脑后!
后来好像也只是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妆容,就匆匆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