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知意抓住了他的袖子。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抓住他的袖子。
她应该让他走的——她应该说好,应该转身,应该让他走出那扇门,走出她的生活,走出她的生命。
但她的手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样,抓住了他的袖子。
陆迟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
你干什么。他说。他的声音很哑。
沈知意没有说话。
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袖子,抓得很紧,指节发白。
陆迟慢慢地转过身。
他看着她。
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那种要哭的红,是那种熬了很久的夜、被风吹了很久的、干涩的红。
他的嘴唇在抖,他的手在抖,他的整个身体都在抖。
你抓着我干什么。他说。
……
你说放过你,他的声音低下去,你又抓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知意没有说话。
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袖子,抓得很紧。
然后她做了一件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
她踮起脚,吻了他。
不是那种轻轻的、试探的吻。
是带着一点绝望、一点告别、一点把自己全部交出去的吻。
她的嘴唇落在他的嘴唇上,很轻,很软,像一片羽毛落下来。
陆迟整个人僵住了。
大概僵了三秒。
然后他的手臂猛地环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按在了自己身上。
他的吻也疯狂了——不再是小心的、试探的,是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的、几乎要把她吞下去的吻。
他的舌头撬开了她的牙齿,闯了进去,带着一点粗暴的、少年人的急切。
沈知意的手抓住了他的头发,抓得很紧。
她的后背抵在那张桌子上,桌面很凉,冰得她打了个哆嗦。
但她不在乎。
她什么都不在乎了——不在乎这是最后一次,不在乎明天他们就要变成陌生人,不在乎这一切都会结束。
她的世界缩小到了只剩下这一个吻,只剩下他的嘴唇,他的舌头,他的手臂箍在她腰上的力道。
陆迟的手从她的腰上移开了。
不是收回去——是往上走,滑过她的肋骨,滑过她的胸口,最后停在了她的卫衣下摆上。他的手指勾住了她的卫衣,往上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