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还有人——她的三个室友都在,有的在看书,有的在听歌,有的已经睡了。
她不能发出声音。
但还是有声音漏了出来。
很轻的、破碎的、几乎听不清的呻吟,从她的手指缝里漏出来,被水龙头哗哗的水声盖住了。
她的腿在抖,她的手在抖,她的整个身体都在抖。她的背抵在卫生间的墙上,凉的,但她的皮肤是烫的,烫得像要烧起来。
然后她到了。
不是那种激烈的、天崩地裂的高潮——是一种很缓慢的、很温柔的、像潮水一样漫上来的高潮。
它从她的小腹开始,一点一点地漫上来,漫过她的胸口,漫过她的脖子,漫过她的头顶,最后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她的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抓得很紧,指甲陷进了头皮。
她的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把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的腿夹紧了,夹住了自己的手,像要把那只手永远留在那里。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的呼吸才恢复正常。
她的手从裤子里抽出来,从嘴上移开,垂在了身体两侧。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轻轻地抖,脸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那张脸是湿的,白的,嘴唇是红的,眼睛是亮的。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有些东西在那间化妆间里被改变了——被他的嘴唇,被他的手,被他的那句甜的,被他的那句今天是你的第一次。
她的身体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了。
或者说——她的身体终于开始属于她自己了。
在那之前,她的身体是沈牧的。
是他的后颈,是他的锁骨,是他的腰,是他的每一个被他量过、被他摸过、被他标记过的地方。
她的身体是一个战场,是一个监狱,是一个她想逃却逃不掉的地方。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的身体里有了另一个人的痕迹——不是标记,不是占有,是温柔。
是他的嘴唇落在她的小腹上的那种温柔,是他的手指在她最敏感的地方很轻地摩挲的那种温柔,是他说今天是你的第一次时的那种温柔。
那种温柔像一束光,照进了她那个很深的、很黑的地方。
她知道,她再也回不去了。
完了。她又说了一遍。
但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没有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