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你睫毛上有几点太阳光都拍得出来。
沈知意的后背贴在门板上,退无可退。
他的手抬起来,撑在她耳朵旁边的门板上。
那只手离她的脸只有几厘米,她能闻到他袖口上那股新呢料的气味,混着一点发胶的、很淡的甜。
沈知意,他说,我今天上台之前,一直在想一件事。
……
我想,如果我把这件事说出来了,你会不会跑。
你现在说出来了。
我编了。
什么。
我说那张照片糊了,陆迟说,其实没糊。我在台上撒了谎。
他的声音低下去。
因为我怕。
你怕什么。
我怕你听完就走。
走廊里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陆迟——陆迟——收拾好了没?导演找你签个字——
那声音从门外经过,脚步声很急,然后在远处停住了。
屋里的两个人都没动。
那脚步声远去了。
然后它又回来了。
陆迟?
一双手在门把手上拧了一下。
门锁着。
外面的人拧了两下,没拧开,嘟囔了一句人呢,脚步声往化妆间那边去了。
门内。
沈知意的呼吸全部堵在喉咙里。
她的两只手贴在门板上,指尖抠着门板后面的那道缝。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在那一圈灯泡底下缩成两点。
陆迟的手还撑在她耳朵旁边。
两个人在这个一米见方的、被灯泡烤得发烫的空间里,隔着不到十厘米的距离,一动不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身上那件西装的前襟随着呼吸在很轻微地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