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带泳衣。
……什么。
你没带泳衣。陆迟说,你落水的时候,我托着你。你身上穿的是T恤和牛仔裤。你要是去游泳,你穿这个?
沈知意的呼吸停了半拍。
我可能只是去——
去干什么?陆迟追问,找人?
……
找谁?
陆迟。沈知意把声音压下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把这个事聊明白。
没什么好聊的。
有的。陆迟说,因为我还看见了一件事。
他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放到桌面上。
屏幕朝上。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仓促,角度是俯视的,光线很暗,但能看清——是一部手机亮着的锁屏界面,最顶端悬浮着一条消息推送,发信人一栏写着两个字:教练。
下面跟着一行小字:晚上老地方。等你。
沈知意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那一下极其细微,细微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是陆迟看见了。
他一直盯着她的眼睛。
我拍的。他说,捡到你手机的那天。
沈知意没有说话。
她伸出手,想把那部手机拿过来。
陆迟把它按住了。
别急。他说,我还没说完。
炒粉上来了。
老板端着两个盘子过来,一盘放在她面前,一盘放在陆迟面前,热气腾腾地往上冒。铁勺刮着盘子底发出一声很响的刮擦声。
慢用啊——
老板走了。
热气在两个人之间升起来,糊了一层。
沈知意低头看着面前那盘炒粉。
粉是那种细细的米粉,被酱油炒得油亮,里面有几片青菜、几块鸡蛋、几根豆芽。
热气扑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打湿了。
你说。她说。
我说到哪儿了。
你看见我去游泳馆没带泳衣。
陆迟说,然后我捡到你手机,看见了教练。
我当时候没多想——我以为你们物理系也有什么教练,竞赛教练之类的。
你知道,那种带奥赛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