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仔细摸,只会把它当成褶皱。
一旦留意,我就认出来了——这和我夜里用纸巾擦掉的那一层是同一种东西。
精液干在她贴身的布上,还留着一点腥味。
厨房传来持续的流水声,母亲正在刷洗碗筷,哗哗水声掩盖了过道细微动静。没人看见我停下的动作,没人察觉我心底骤然升起的疑虑。
我没有出声喊她,只是拿着这两件衣物走到过道尽头的水龙头。
细细的水流淌下来,我只打湿那处发硬的痕迹,用指腹轻轻揉开。
浑浊的水短暂散开,很快融进清水。
我没有彻底搓洗干净,也没有重新挂回晾衣绳,只是把布料团紧,丢进门口的脏衣篓,压在父亲换下的工装底下。
做完这些,我拍掉手上水渍,装作一切如常。
厨房内传来母亲温和的声音,隔着过道飘了过来:“衣服收好了?”
我压下心底起伏,语气平稳,听不出异样:“收完了。刚刚不小心没拿稳,掉地上弄脏两件,我先丢脏衣篓里。”
母亲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手腕挂着水珠,手上沾着一层洗洁精泡沫,神色自然:“没事,放那儿吧。”
“嗯。”我低声应下,转身收拾厅堂杂物,把方才那一点异样藏好。
晚饭桌上还是厂区日复一日的平淡光景。
暖黄灯光落在简单的家常菜上,各人安静吃饭,偶尔搭几句话。
老顾坐在靠近车间的位置,向来吃得不多,碗里只盛浅浅一层饭,垂着眼安静扒饭。
大刘咬着筷子,看向我打趣:“小少爷,高中有没有看上班上哪个女同学?”
小王跟着笑了一声,等着看我怎么接。
母亲笑着摆手,让他们别拿我开玩笑。
父亲放下筷子,随口问两句学校作业多不多,学习累不累,是很寻常的家长式关心。
自那晚之后,母亲不再把贴身衣物挂在外边的铁丝绳上晾晒,改晾在她房间窗口,更安全隐蔽的位置。
又过了几天,厂房依旧是忙碌和寂静交替。
我平日六点半起床赶公交上学。
那天五点半被尿憋醒。
窗外天色漆黑,厂区静得连风声都听得清晰。
我没有多躺,起身走到微凉的水泥过道,打算去厕所。
过道光线昏暗,红砖砌的浴室门没有关,老旧黄灯泡的暖光直直漫出来,在昏暗的过道里格外显眼。
走近,我看见浴室里站着老顾。
他听见我轻微的脚步声,动作猛地一顿,飞快扣上洗手台上那瓶洗面奶的盖子。
这个带绿色瓶标的瓶子,是母亲常年在用的那一款,摆在浴室台面很久,我从小就熟悉。
慌乱只在他脸上一闪而过,很快压了下去。
他侧过身子避开我的视线,脸上扯出一点僵硬的笑,尽量把语气放得自然:“晓宇,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被尿憋醒,起来上厕所。”我站在门口,语气平静,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动声色。
“我也是醒早了睡不着,过来洗把脸提提神。”他双手下意识在裤缝上快速蹭了蹭,语速偏快,带着一丝刻意的遮掩,“看见你妈这瓶洗面奶摆在台面上,就挤一点试了试。味道怪怪的,年轻人用的东西,我这老人用不惯。”
他的解释仓促,处处透着违和,但我心里只是升起疑惑,还没有看破真相。
老顾没有多停留,说完便快步走出浴室,朝着他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走后,我去上了个厕所,等我出来时,天色微微泛白,过道的灯也亮了。